回到南郊时,天已经擦黑。

许广汉正蹲在门口等人。

见四人回来,他赶紧站起来。

“哎哟,怎么这么晚?鸡呢?鱼呢?”

刘病已把那只处理好的野鸡往他怀里一塞。

“许叔,今晚加菜。”

许广汉乐了。

“还是病已有本事。”

许平君立刻拆台。

“鸡是水仙杀的,鱼是我叉的,他负责添乱。”

许广汉看向刘病已。

刘病已很坦然。

“我负责精神支持。”

许广汉点点头。

“那也挺重要。”

许平君翻了个白眼。

院子里很快忙起来。

许平君烧火。

霍水仙洗菜。

刘病已蹲在井边拔鸡毛,拔两下骂一句鸡不配合。

陆长生把柴劈好,整齐码在墙角。

一切看著跟以前差不多。

可不一样。

霍水仙不再往陆长生身边凑。

陆长生递来柴,她接。

陆长生让开路,她走。

没多一句。

许平君看得心里堵。

刘病已看得抓耳挠腮。

许广汉最迟钝,吃饭时还乐呵呵给霍水仙夹了一块鸡肉。

“水仙姑娘,多吃点。”

霍水仙端著碗。

“谢谢许叔。”

许广汉越看越喜欢。

“以后常来,咱家虽然穷,粗茶淡饭管够。”

刘病已差点被饭呛死。

许平君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让他闭嘴。

陆长生低头吃饭。

霍水仙把那块鸡肉吃完,放下碗。

“我今晚回府。”

许平君手停住。

“这么晚了。”

“府里会派人找。”

刘病已立刻站起来。

“我送你。”

霍水仙摇头。

“不用。”

许平君不放心。

“还是让他送吧。”

霍水仙把碗放好。

“我又不是不会走路。”

这话硬。

可尾音压得低。

她不想让人送。

尤其不想让陆长生开口让刘病已送。

那样太狼狈。

陆长生把最后一口饭咽下。

“刘病已。”

刘病已立刻应声。

“在。”

“送到巷口。”

霍水仙手指按住碗沿。

“我说了不用。”

陆长生把筷子放下。

“天黑,路上有霍府探子。”

霍水仙猛地抬头。

“你连这个都算?”

“你爹的人,下午就在巷外。”

院子一下安静。

许广汉刚夹起来的鸡肉掉回碗里。

“霍……霍大將军的人?”

刘病已脸色沉了。

“监视我们?”

陆长生起身,去水缸边舀水洗手。

“看她。”

霍水仙脸色变了。

她这次出城,確实没跟府里说实话。

她以为只带了两个丫鬟,甩开就算完。

没想到霍府的人早跟到南郊。

这不是保护。

这是盯。

霍水仙胸口那团火又烧起来。

陆长生的话不好听,却把一层遮羞布掀了。

她是霍光的女儿。

她的一举一动,都不只属於她自己。

许平君突然明白陆长生为什么总推开她。

这不是他嘴欠那么简单。

霍府那边,才是真正的麻烦。

一个藏在暗处的权臣,连女儿走到哪都要派人盯著。

那种人若发现女儿一颗心落在南郊破院,会怎么做?

许平君背后有点凉。

刘病已也明白了。

他攥了攥手,又鬆开。

赵黑虎那种人凶,是把刀摆在桌上。

霍光不同。

那人不必露面,院外两个影子就能让人吃不下饭。

这才可怕。

霍水仙站起来。

“我自己回去。”

陆长生没拦。

“隨你。”

又是隨你。

霍水仙咬牙。

“陆长生,你放心,我不会赖著你。”

陆长生把手擦乾。

“嗯。”

刘病已捂住额头。

完了。

又来了。

许平君忍无可忍,筷子往桌上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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