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

“来客了!”

“把你们家最好的桃花酿全都端出来!”

叶玄一边喊,一边解下腰间的烂酒罈。

等了半晌。

酒铺里静悄悄的。

没人搭理他。

叶玄也不客气。

直接走上前。

一把掀开最中间那口大酒缸的红布。

清澈透亮的酒水荡漾著微波。

酒香扑鼻。

叶玄把手里的烂酒罈往缸里一沉。

“咕嚕嚕……”

酒水疯狂涌入酒罈。

这烂酒罈早就被他用大帝境的修为改造过。

內藏乾坤。

是一件空间储物法宝。

別说这一缸酒。

就算是一条河的水,也能装得下。

眨眼间的功夫。

满满一缸桃花酿就见了底。

一滴都没剩。

叶玄捞起酒罈。

仰起头。

坛口对准嘴巴。

晶莹的酒水倾泻而下。

大口吞咽。

甘甜清冽的桃花酿顺著喉咙流进胃里。

浑身上下透著舒坦。

“快哉!”

“快哉啊!”

叶玄仰天大笑。

笑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迴荡。

连喝了三大口。

他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渍。

从怀里摸出灵石。

“老李头,酒钱放柜檯上了啊。”

叶玄大步走进酒铺。

把灵石往木製柜檯上一拍。

“啪。”

灵石撞击木板发出一声脆响。

屋內依然没人回应。

叶玄停在原地。

周围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叶玄转过身。

扫视了一圈外面的街道。

一阵风吹过。

捲起地上的几片乾枯桃花瓣。

街道两旁的摊位东倒西歪。

卖包子的蒸笼掉在地上。

白花花的大肉包散落一地。

沾满了泥土。

旁边麵摊的桌子上。

还放著半碗没吃完的阳春麵。

热气还在往上冒。

布庄的绸缎扯了一地,染著几滴刺眼的黑血。

铁匠铺的炉火还没熄灭,铁锤扔在铁砧旁边。

但是。

一个人都没有。

整个桃花镇,死寂一片。

几千口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叶玄拎著酒罈。

走到那个麵摊前。

伸手摸了摸面碗的边缘。

滚烫的。

人刚走没多久。

叶玄仰头灌了一口酒。

“好好一个打酒的地方。”

“谁这么不长眼,把人全弄没了?”

叶玄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拢。

指尖亮起一抹微弱的白光。

他对著面前的空气,轻轻一划。

周围的天地灵气瞬间暴动。

疯狂匯聚而来。

在半空中凝结成一面长宽各一丈的透明水镜。

灵气镜面。

大帝境的手段。

能够回溯此地在一个时辰內发生的所有事情。

水镜表面盪起一圈圈涟漪。

画面渐渐清晰。

半个时辰前的桃花镇。

人声鼎沸。

街道上熙熙攘攘。

突然。

镇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上百名骑著高头大马的壮汉衝进了小镇。

这些人个个满脸横肉。

手里提著明晃晃的钢刀。

刀刃上还带著暗红色的血槽。

他们身上穿著统一的兽皮短打。

胸口处,绣著一个狰狞的白色虎头。

恶虎山的人。

方圆百里內最大的土匪窝。

带头的独眼龙勒住韁绳。

举起手里的九环大刀。

刀背上的铁环撞击,哗啦作响。

“全都不许动!”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

“敢跑的,就地砍了!”

土匪们翻身下马。

如狼似虎地扑向镇民。

老李头刚从酒铺里跑出来。

就被一个土匪一脚踹翻在地。

拿绳子捆了个结实。

卖包子的小贩刚想反抗,被刀背砸烂了下巴。

哭喊声、求饶声、打砸声混成一片。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桃花镇的几千口男女老少。

全被绳子串成了一长串。

被这群土匪强行带出了小镇。

方向,正是几十里外的恶虎山。

叶玄静静地看著水镜里的画面。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个镇民被拽出镇口的那一刻。

他屈起手指。

对著水镜弹了一下。

“哗啦。”

灵气镜面瞬间碎裂。

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叶玄拿起酒罈。

又喝了一口桃花酿。

清甜的酒水入喉。

他用大拇指擦去嘴唇上的酒滴。

恶虎山这帮土匪。

平时也就是在道上劫个財。

偶尔下山抢点粮食。

从来没干过屠镇或者绑架全镇老小的事情。

几千张嘴。

弄回山寨里,每天光吃饭就是个大问题。

这帮土匪图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背后。

绝对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本座以后的酒,还得指望老李头酿呢。”

叶玄把酒罈的塞子按紧。

重新掛回腰间。

“敢断本座的酒路。”

“活腻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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