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主峰上,血火未熄。

哪怕顾长渊已在九州各处接连镇下几处最凶的魔潮,玄天山门內的局势,依旧没有真正缓过来。

因为最难救的,从来都不是阵法。

是人心。

山门已被攻破。

弟子四散逃亡。

各峰死伤数字一天比一天难看。

而所有人又都清楚知道,真正能稳住局面的那个人,不在这里,反而被亲手推了出去。

这件事一旦被看透,主峰再怎么咬牙死撑,也只是撑一层皮。

玄冥真人这些日子几乎没停过。

哪里失火,他就去哪里。

哪里阵崩,他就补哪里。

哪里有魔潮衝进来,他便提剑前去守护。

可越是如此,他越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不是因为他不够强。

而是因为这活,他越做,就越知道顾长渊以前到底是怎么做的。

过去他总觉得,顾长渊镇守魔渊,是他应担的职责。

是宗门安排给他的事。

可到了现在,他才终於明白。

那根本不是“安排”。

那是一场活生生把一个人填进深渊里,靠他拿命顶出来的百年太平。

守渊峰前,又一道裂缝开始震动。

玄冥真人一剑斩下,剑光横扫,將扑上来的数十头魔兵当场绞碎。

可下一瞬,那片散开的黑气却顺著他尚未收回的灵力直接反扑而来。

噗!

玄冥真人身形一晃,一口发黑的血当场喷了出来。

旁边几名弟子脸色大变,想要衝过来。

“师尊!”

“真人!”

玄冥真人抬手止住他们,强行將那股翻上来的魔煞压回体內,可压是压住了,心里那种针扎一样的冷痛,却越发重了。

因为这一刻,他脑海中几乎本能地又响起那句话。

——“你们当真以为,魔渊很好守?”

以前听来,是顾长渊顶撞宗门。

现在听来,却像一记耳光,隔了百年,终於狠狠打了回来。

不远处,几名守渊老修士仍在拼命补阵。

他们身上人人带伤,状態低迷。

有的人断了手。

有的人胸口还在往外冒血。

可动作却极熟,熟得像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玄冥真人望著他们,喉头滚动了一下,竟第一次主动问出一句:

“以前……也是这样?”

那几名老修士动作一顿,玄天以前从未过问过这事。

然后,其中一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再像从前看主峰真人时那样带著敬畏。

只有一种疲惫到极致后的平静。

“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人沙哑地笑了一声。

“以前比这重多了。”

“只是以前……顾首座在最前头,所以后方才会轻鬆许多。”

玄冥真人指尖微微一颤。

那老修士却像是忍太久了,索性全说了出来。

“魔潮衝过来的时候,他就在最前方。”

“魔王现身的第一件事,也是先盯著他。”

“渊口最毒的煞,先过他。”

“等轮到我们的时候,最难过的那一拨,已经被他先啃掉了。”

“所以我们大多数的人才能活著。”

“也所以,主峰才有资格在后头讲什么体面、大局、圣地威严。”

说到这里,那老修眼眶微红,声音也越来越哑。

“真人这些日子中的魔煞反噬,很严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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