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裹挟著初春的冷雨,瞬间灌入大堂。

將堂內的烛火吹得疯狂摇曳,甚至熄灭了大半。

在忽明忽暗的阴影中,一道极其刺目的血红色身影。

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大步流星地踏入了大堂。

沈廷和眾幕僚大吃一惊,定睛看去。

只见来人,竟然是沈廷的掌上明珠,刚刚和李元兴成婚不到二十天的新婚妻子。

沈清秋!

但此刻的沈清秋,根本没有半点深闺妇人的柔弱与哀怨。

她脱下了华贵的丝绸罗裙。

身上竟然披掛著一套极其精致,却散发著凛冽寒光的血红色鱼鳞鎧甲!

她的头髮被高高竖起,用一根玉簪定住。

而她的右手,死死地按在腰间一把尚未出鞘的青锋宝剑之上。

那张绝美的容顏,此刻冷若冰霜。

眼神中透出的决绝与杀机,竟然比久经沙场的悍將还要可怕。

而在沈清秋的身后,並没有跟著丫鬟僕妇。

而是跟著四个白髮苍苍,拄著拐杖,但却满脸怒容的乾瘦老者。

这四位老者,正是益州沈氏家族辈分最高,掌握著家族命脉和宗族权力的四位族老!

沈廷看著女儿这副要拼命的架势,以及她身后那四位神情不善的族老。

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清秋!你……你这是作甚?!你一个妇道人家,披甲带刀闯入正堂,成何体统!还不快给我退下!”

沈廷声厉內荏地呵斥道。

“体统?”

沈清秋冷笑一声,那笑声中透著无尽的嘲弄与悲凉。

她大步走到沈廷面前,毫不退让地直视著父亲的眼睛。

“父亲此刻,竟然还有心思跟我讲体统?”

沈清秋猛地拔出半截宝剑,“錚”的一声脆响,剑光映照著她愤怒的脸庞。

“落雁关危在旦夕!我夫君李元兴,正带著五千残兵,在前方替你这益州城挡著五万大齐的虎狼之师!”

“他在前面流血拼命,你却躲在这里,跟这群酸腐谋士商议如何见死不救,如何借刀杀人?!”

沈清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失望而发抖。

“父亲!你不仅不要体统,你连做人最基本的脸面和廉耻都不要了!”

“放肆!”

沈廷被女儿当眾揭穿了那点阴暗的心思,顿时恼羞成怒。

“你懂什么军国大事!那李元兴狼子野心,意图吞併我益州军权!为父这是为了保全沈家基业,为了保住这两万將士的性命!为父这是顾全大局!”

“好一个顾全大局!好一个保全沈家基业!”

沈清秋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四位沉著脸的族老。

“四位叔伯!你们都听到了吗?!这就是我们沈家的家主,这就是我们沈家的顶樑柱说出来的话!”

那四位族老中,为首的一位大太爷,重重地將手中的龙头拐杖拄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廷儿,你糊涂啊!”

大太爷指著沈廷,痛心疾首地骂道。

“你以为你见死不救,就能保全沈家?”

“你错了!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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