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烟在旁边看著,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夫君,下午还去山里吗?”她问。

“不去了,在家做木马。”李默说。

柳含烟点了点头,给他又盛了一碗汤。

吃完饭,柳含烟收拾碗筷,平安回屋看书,福宝在院子里跟灰团玩,李默继续做木马。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院子的影子拉得很长。

知了还在叫,叫得人昏昏欲睡。

远处传来渭水的水声,隱隱约约的,像是有人在远处唱歌。

李默低著头,一下一下地雕著马头。马头已经雕好了,眼睛、鼻子、嘴巴,每一处都打磨得光滑滑的。

他拿了一块砂布,把粗糙的地方磨平,砂布擦过木头,发出沙沙的声音。

福宝蹲在旁边,手里抱著灰团二號,下巴搁在兔子的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爹爹干活。

“爹爹,马头雕好了吗?”

“好了。”

“福宝能看看吗?”

“能。”

李默把马头递给她。

福宝放下灰团二號,双手接过马头,小心翼翼地捧著,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仔细地看著马头的每一个细节,用小手摸了摸马的眼睛、鼻子、嘴巴,摸了一遍又一遍。

“爹爹,它好像在笑。”福宝说。

李默看了看那个马头,没看出来在笑。

“这里...这里弯弯的,像在笑。”福宝指著马嘴的弧度说道。

李默仔细看了看,確实有一点弧度,但不是他故意雕的,是木头本身的纹理。

“嗯!”他说。

福宝高兴了,抱著马头不撒手,又跑进屋里,又跑出来,又跑进去,又跑出来,平安又被她撞了一下。

“妹妹,你今天是跟我有仇吗?”平安扶著门框,稳住身形,一脸无奈。

“哥哥你看!爹爹雕的马头!它在笑!”福宝把马头举到平安面前。

平安看了看,確实看到了一点弧度,但说它是笑,有点牵强。

“嗯,在笑...”他说。

福宝满意了,抱著马头又跑去给柳含烟看。

“娘!你看,爹爹雕的马头!它在笑!”福宝指著马嘴的弧度对柳含烟说道。

柳含烟接过马头,看了看,又看了看李默。

李默低下头,继续磨砂布,耳朵尖有点红。

柳含烟笑了,把马头还给福宝说道:“嗯,在笑,像你爹爹。”

“爹爹才不笑呢!爹爹整天板著脸。”福宝嘟著嘴说。

李默磨砂布的手顿了一下。

柳含烟笑出了声。

平安在屋里也听到了,嘴角弯了起来。

下午,李默把木马全部组装好了。

四条腿稳稳地站在地上,马身圆润光滑,马头微微扬起,嘴角那个弧度在阳光下格外明显。马鞍是另外用一块软木雕的,上面垫了一层旧布,坐上去软乎乎的。

福宝迫不及待地骑了上去,两只手扶著马头,两条小短腿夹著马肚子,屁股顛了顛。

“爹爹!好高!福宝好高!”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小脸蛋红扑扑的。

平安站在旁边,看著妹妹骑木马,心里痒痒的,但没说。

他看了看墙角那根还没雕完的木头,有点著急,但不好意思催。

李默走过去,把那根木头搬过来,开始削。

平安的眼睛亮了,但他忍著没笑,坐回门槛上,拿起书,假装在看。

书拿反了。

柳含烟路过,看到了,没拆穿他,笑著走开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院门被人敲响了。

李默抬起头,看了院门一眼。

“进来。”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穿著灰色短褐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圆脸,小眼睛,留著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帐房先生。

他身后跟著一个年轻后生,手里提著一个食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