輜重全部留在土堡里,用油布盖好,等后军上来接收。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队伍沿著斥候指引的方向往北推进。

福宝骑著她那匹黑色小马驹,跟在李默身侧。

她今天把皮甲扣子系得板板正正,木棍斜挎在背上,两只手抓著韁绳,腰板挺得笔直,小脸蛋绷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前方。

“爹爹,”她催著小马驹靠得更近一些,“靺鞨人为什么往北跑呀?北边不是更冷吗?”

“北边有山,”李默骑著黑马走在前面,声音被晨风送到她耳朵里,“他们想躲进山里。”

“躲进山里咱们就找不到了吗?”

“找得到,”李默侧头看了她一眼,“他们带著牛羊,走不快。”

福宝想了想,又问道:“那咱们追上他们之后呢?”

“把他们带回去,修路,挖矿,开渠。”

李默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菜。

“他们打幽州的时候杀了咱们的人,烧了咱们的村子,现在该他们还债了。”

福宝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转头看向前方,旧长城的断墙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了,灰白色的墙体半坍塌在荒草中,几段城墙豁口大敞著,像是张开的大嘴。

队伍从豁口穿过去的时候,福宝低头看了看脚下。

城墙地基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有些地方还残留著暗褐色的痕跡,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留下的。

她收回目光,催著小马驹加快了脚步。

过了旧长城豁口之后,地形骤然变了。

南边还是缓坡和草甸子,北边却是一望无际的密林和起伏的山丘。

树比南边长得更密更高,松树和樺树混交,林下灌木丛生,视野一下子变得又窄又暗,连日光都漏不进来多少。

福宝骑在小马驹上,时不时弯腰避开低垂的树枝。

她注意到路边的泥土顏色比南边深了不少,踩上去软绵绵的,是腐殖土,积了好多年了,厚的地方能没到马蹄踝骨。

“爹爹,靺鞨人住在这么深的林子里吗?”她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有的住林子,有的住河谷,”李默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越往北,林子越密,他们更熟悉地形。”

福宝不再说话了,但她握紧了韁绳,目光警惕地扫视著两侧的树林。

队伍在林间穿行了大半天。

日头从东边爬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边滑去,林间的光线从明亮变成昏黄,又从昏黄变成暗淡。

斥候从前面跑回来过两次,每次都带来相同的消息:“靺鞨人的痕跡在前面四十里,越来越新鲜,他们跑不动了。”

傍晚时分,斥候第三次跑回来了。

这次他跑得更急,马嘴上的白沫被风扯成一条细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