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得想什么问什么,驀地起身,抓起桌上的包,跑下楼,开车去到路肆然所说的医院。

医院洁白的病房里,瀰漫著一股冰冷又浓烈的消毒水味。

那气味落在乔思婉鼻腔內,格外浓郁,她看去病床上安静闭著眼睛昏睡的男人,才真真正正感知到,他其实,一直是一个病人。

除了她,一旁还站著医生和路肆然。

路肆然略显拘谨地站著,眼看地板,不说话。

医生则看了眼病歷,“女朋友是吧。”

乔思婉转头看去医生,点点头,忙问道:“医生,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的会昏迷不醒。”

想到这个,乔思婉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谢瑾州掌心按住太阳穴的痛楚。

只是她瞧著那痛感似乎消失得很快,谢瑾州也连连说自己没事。

乔思婉才没有要他去医院。

此刻,她快要急哭了,不断懊恼自己昨日的大条。

医生看著眼泪要逼出眼眶的她,安慰道:“別著急,检查结果显示下来没什么问题的。”

“那他怎么……”

“听说此前病人遭遇过车祸,有过一段逆行性失忆,要恢復记忆相当於对大脑神经通路重建,这一期间脑组织是非常脆弱的,只要检查结果没问题,这种情况也算正常。”

医生解释完,拿起病历本。

“我来了解一下,最近两天病人是有做过剧烈运动吧,最近一个月儘量要他避免一下。”

乔思婉一懵,“没,没有啊。”

医生疑惑地抬起头,“没有?那就奇怪了。”

一旁,路肆然轻轻咳了声,小心翼翼开口:“思婉吶,要不,你再想想呢?认真想想呢?”

乔思婉果真听话地垂眸想了会儿。

这些日子,碍於他后背被砸过,乔思婉是严禁他再做些什么大动作的。

“嗯,做过什么运动?”

医生重复问了一遍,乔思婉实在想不起来。

迷茫中,她嘴里也跟著嘟囔附和了声,“做过……”

“哎,对对对!”路肆然直接大步跨了过来,插进两人之间,忽略懵逼的乔思婉,强行把话题拿过来。

“是做过的,就是做过!这个力度没控制好也会导致这样的情况吧,医生。”

医生稍愣一瞬,隨即点点头,平静地在本子上记些什么,“嗯,而且相对来说,运动会有相应的缓衝,但高强度的性生活兴奋程度会令神经瞬间爆发到峰值,也就是说比单纯的距离运动更容易刺激神经。”

“……”

“以后千万注意这种情况,休养起码两个周。”医生看向变成鸵鸟的乔思婉,“知道了吗?”

鸵鸟不作声了,默默垂著眼眸,点头应好。

-

医生反覆说不用担心病人情况,一切正常。

乔思婉也暂时放了心。

但到第三天,谢瑾州依旧没有醒来。

她这颗心又反反覆覆地被提起来。

今天本该是谢瑾州的生日,乔思婉却被委任了个急件,明天一早就要递交方案,於姐千叮嚀万嘱咐,小组成员缺一不可,她为重中之重。

路肆然听说了,让她放心去公司。

“没事儿,这里有我呢,有什么情况我隨时通知你。”

“主要瑾州也没醒,这样,等他恢復好了,你们俩人可以单独补过一个。”

路肆然嘴里那句,有情况隨时通知,只是隨口说下的。

没成想,上午九点多时,病房里真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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