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东的二皇子,手段更是狠绝。

他深知灾情严重,官仓存粮根本不够支撑,抵达灾区后,一边效仿大皇子开棚施粥、亲力亲为安抚灾民,一边强忍著灾区的脏乱与飢饿,亲自走访灾民窝点,蹲在满是泥土的地上,和灾民嘘寒问暖,甚至亲手为病重的灾民擦拭脸庞,强忍著噁心。

每日巡视灾情,不敢露出半分懈怠。

而坐镇北河的七皇子,也是在竭力表现著自己,吃苦吃得不要不要的。

抵达灾区后,直接不眠不休,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便立刻安排賑灾事宜。

他亲自顶著烈日,在城外的灾民聚集地奔走,还去田地里锄地干活,烈日晒得他皮肤通红脱皮,汗水浸透了衣衫,黏在身上又脏又臭。

三位皇子,皆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太子之位,豁出了一切,吃尽了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苦头。

他们不仅自掏腰包,拿出自己皇子府中的私產,兑换成粮食投入灾区,更是放下身段,礼贤下士,亲自登门拜访当地的豪绅望族、地头势力。

面对这些手握钱粮、盘踞一方的势力,他们斗智斗勇、恩威並施:一边以皇子之尊温言拉拢,许诺賑灾之后,为他们请功封赏,免除赋税;一边又暗含威压,亮出皇室兵权,威逼对方必须拿出钱粮、捐出物资,配合自己賑灾施善。

不仅身体累,心也累。

而此时的九皇子安自在,还在宽敞平稳的马车里,躺在柔软的垫子上,慢悠悠地在赶往西山灾区的路上……

他没有连夜疾驰,而是一路游山玩水、閒適前行。

仿佛那惨烈的灾情、诸位皇兄的爭锋夺权,都与他毫无关係,全程从容淡然,轻鬆至极,与三位皇兄的狼狈煎熬,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

他並非冷血,而是不喜欢內耗,更没有圣母心。

上一世,乱世先杀圣母的观念,可是深入他心。

賑灾和打怪兽不一样,如果是出现了怪兽要灭世,而安自在又能隨手將怪兽镇压,那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但賑灾可不是光靠武力就有用的。

花钱賑一天灾可以,賑十天灾也行,但是一年、十年呢?而且灾民还是一个庞大的基数。

安自在可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而严重影响到自己的生活状態。

总而言之,走一步看一步,能帮则帮。

一路上,最开始时还都是国泰民安的景象,山清水秀,微风拂面,河山大好,很有旅游的感觉。

不过,隨著继续向西北方,场景开始逐渐变化,水越来越少,直至看不见,大地越来越干,植物越来越少……

再后来,开始出现饥民,隨后是难民,再接著是饿死的尸体。

安自在让李寒月沿途施捨一些口粮给他们,但施捨得也不多,只够他们吃两天的量,后续他们会如何,安自在管不了,也不想管。

事实上,善心失界,反倒误人误己。

若真的给钱或者给很多口粮给他们,不是在帮他们,反而会害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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