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搂著念安不敢鬆手,將他脸上的泥土灰渣仔细一点点擦乾净,一边擦一边说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娘在。”

这边念安还没哄好,念恩见哥哥哭的厉害,小嘴一瘪,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的手里还握著月娥给她的奶瓶。奶瓶里装的是米汤。

此时,奶瓶里的米汤也流了出来,洇湿了面前的肚兜,有几只苍蝇在围著念恩嗡嗡地飞。

月娥一手抱著一个,好不容易两个娃的哭声才小了一些。

旁边正好挨著张喜梅的地,听见孩子哭,她也撂下锄头走了过来。

自从那次搬砖之后,张喜梅和月娥的关係似乎近了一些。

“咋的了这是?”张喜梅问道。

“趴地上了,嘴里都是土…”月娥没抬眼,盯著念安的脸说道。

张喜梅从月娥手里接过念恩,看著她晒得红扑扑的小脸,唏嘘道:“可怜见儿的…快点儿长大,长大就好了…”

她一边摇晃著,一边对月娥说道:“这么小的娃娃,跟著你一起出来,太遭罪了!別人家都有婆婆照应著孩子,你这一个人…唉,丟了这头就是那头,没个閒的…”

顿了顿她像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说道:“我看你去问问二狗他娘,这么小的娃娃她带不?如果她能帮忙带,你就可以省好多事,孩子也不遭罪!”

晚上水贵回来,月娥把张喜梅说的话学给了水贵听。

水贵看著念安还有些红的小脸,抱起来晃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这个法子行。明儿我去跟他娘说一声,孩子放他家,咱每天给他家一些米或者鸡蛋。”

“咱也不求孩子能够带的多好,只图个安全,不在外面晒就好。”

月娥用洗脸巾蘸著凉水,敷在孩子红通通的小脸上,只希望能够减轻晒伤后带来的灼痛感。

“明儿说啥也不带孩子出去了。二狗他娘要是不愿意带这么小的孩子,就把他们拴在家里,把大黄留下来看家。”月娥一边敷一边说著。

想起今天白天那一会儿,她可真是心有余悸。

万一那土要是卡进了念安的嗓子眼里,而自己却没有发现,那后果將不堪设想。

“这天儿太热了,以后地里的活儿等我抽时间再弄。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就行。”

水贵盯著念安通红的脸,狠狠心说道:“以后我早上儘量把活儿干一些再去站里。”

他看向了月娥,语气里带著些愧疚:“苦了你了…”

“啥苦不苦的,队里的女人不都这样过?”月娥看了一眼水贵:“我就是觉得孩子挺遭罪的!”

“前两天,王婶的孙子还从背上一头栽下来了,嚇的她儿媳妇儿再也不敢背著孩子锄草了…”

“等孩子大些了就好了…”月娥嘟囔著。

两口子在家里正说著话呢,这时,院子里的大黄“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水贵抱起念安,起身呵斥住大黄,往院门处看。

“吴师傅在家不?”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水贵看过去,只见一个三四十岁左右黝黑的汉子站在院门口。

他的身上沾满了灰尘,头髮乱糟糟的。

水贵一看,这人不认识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