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爷想你了,咋了,不好意思啊?”

“那有啥的,走唄?”

香炉里的长香快速燃烧,转瞬间就只剩半根。

温良起身站到马燁身旁,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一瞬间,马燁只觉得自己像是在过山车上盘旋上升又俯衝向下。

眩晕感还没追上前庭信號,面前的景色就变成稍显昏暗的古庙。

“呕!”

一个阴差小吏快速抱著铜盆跑了过来,还好马燁忍了一下,不然又吐了一地。

“老乔,掏钱掏钱!”

“且,我还以为这小子第二回能適应呢!”

两张钞票被乔坤不舍地从兜里掏了出来,二百块已经是他攒了好久的现金。

毕竟他们在外面行走的时候都会想尝尝人间小吃,用纸钱肯定买不到东西。

铜盆被吐得叮噹作响,马燁想起自己兜里有纸,伸手一掏,黏糊糊的鼻涕沾了一手。

“我去,小燁你好埋汰啊。来人,拿点水过来!”

一连串的遭遇也折磨得马燁眼窝內陷,洗了把脸才稍微清醒一点。

隨著两个铜盆被撤到一边,乔坤和温良也站到马燁的身边。

“行了,瞧你也就能恢復到这样了。

赶紧去见城隍爷,別让他等著急了。”

害怕马燁走路不稳摔倒,二位游神还贴心地架起马燁的胳膊,跟押解犯人一样。

上面是阳庙,下面是阴庙,马燁刚刚下来的地方正是这里的大门。

这片空间没有太阳,全靠一个个火把照亮。

过了脚下的广场才是城隍爷的办公大殿。

周围並不像城隍庙那般具备现代特色,墙垣还是夯土包砖,五色旗排列整齐。

大殿门前站立著两个明初风格的蹲式石狮,雁翎刀和马槊立在身后。

“报!马燁已经带到!”

“行,你们两个退下吧。

来人,赐座!”

竖在门口的小吏急忙搬来一个带著靠背的短凳放在马燁身后,两位游神也慢慢退了出去。

大殿內只剩下毛笔的沙沙声。

“坐啊小燁,客气啥。”

“城隍爷,您有什么事您就说,我就是一个小孩站一会也行。”

“你这孩子,上次不是让你叫閆爷爷吗,搞得这么生分干嘛?”

看到城隍爷摆手示意,他才紧张地坐下。

这位城隍爷本名閆福安,生前是金州卫的指挥僉事,因为宽仁爱民、守城有功,一直在这担任城隍一职。

在温良和乔坤这两个封神榜上的老人面前还能端著点,看到年轻小孩还是愿意摆出和蔼的姿態。

“听说这次又吐了?”

“呃,还是有点不太適应,下次应该就好了。”

“没事,本来设计的就不合理。

你师父走了这两个月,你们俩孩子过得还好吧?”

“还好,多谢閆閆爷爷了。”

將毛笔放到一旁,閆福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宽大的红色直身长袍稍显黯淡,是一种接近枣褐色的旧红。

长须微动,在胸前的五品熊补前摇晃。

“誒?你这孩子身上怎么也有?”

走到近前,閆福安也察觉到马燁身上藏著一股不易察觉的黑气,轻挥衣袖,那股黑气也飘散在空中。

马燁也发现自己身上那股不適感慢慢消散,因为呕吐导致的偏头痛也很快消散。

“閆爷爷,这是啥玩意?我今早供奉过三清应该不会招了脏东西啊?”

“也不是脏东西,算是一种诅咒。”

一把椅子凭空出现,稳稳接住坐下的閆福安。

“你知道虚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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