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桃闻言鬆了口气,朝屋里走道:“怎么没听到愿愿和宝儿的动静,她俩是不是睡著了?”

谢枕河跟在她身后,“嗯”了一声:“我出来的时候刚睡……”下字还没出口,屋子里两个小闺女的嬉笑声,倒是先传了出来。

合著他守了半天,两个小傢伙装睡哄他玩呢!

夫妻俩相视一笑,正好还有件事要处理,就没进去打扰,让人保护好她们,便手牵手出了门。

府衙里,县官唐观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寧桃这个老师信中的太上皇,他纵然心有准备,也还是在亲眼看到的瞬间,愣怔了剎那。

毕竟谁能想到,几年前那提著把菜刀,一心给女儿討公道的妇人,转眼竟成了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唐观心里又一次感嘆世事难料。

恭敬参拜完,唐观稟了水塘村之事。

稟完,他羞愧地低下头,请罪道:“下官无能,於此地上任多年,竟未察觉治下之地,藏著那么多人间魑魅,请太上皇与圣人降罪。”

“唐大人已经做得很好,何罪之有?”

寧桃让他起来,又道:“今日我们过来,是想告诉唐大人,前朝不合规的旧律,不日將会被剔除另立,大人先前无法出手惩治的一些旧案,如今都可以重新查办了。”

“当真?”

唐观震惊抬头,眼底闪烁著激动。

寧桃点头:“当真。”

一旁的谢枕河时拿出一块令,交给他道:“唐大人今后,可不用再受前朝旧律束缚,想做什么儘管展开拳脚去做。此令可允你在此州上查贪吏,下办污腐,望唐大人能够不负初心,继续为百姓砥礪前行。”

看著那方小小御令,唐观鼻翼酸楚,热泪盈眶。

老师果真没骗他。

明君承位,旧律剔除,百姓有望,海晏河清之景,终於再不是空梦一场。

立志为清官者,等的便是这一日。

唐观再次重重跪下,接令道:“下官谨记,定不辱使命,不负初心,亦不负太上皇与圣人所望!”

离开府衙,外面暖阳正盛,依旧晴空万里。

寧桃给两个孩子买了些吃的,回家的路上,正好看到官兵押著个披头散髮的男人路过。

那人大喊大叫,嚷嚷著自己有举人功名在身,拿他是触律所为。

他要上告州府,上告玉京。

寧桃给谢枕河指了指,说道:“那人就是昭儿以前的夫子,当初谋了好差事离开的时候,还想带咱们儿子走,我不允,还骂我是无知妇人。”

想带走他儿子,还骂他媳妇是无知妇人。

谢枕河顿时沉了脸,大步走过去,给官兵亮了身份,然后捏紧拳头对著姓岑的就是一顿揍。

此时不揍,等他上了断头台就没得揍了。

“来人,救命,打杀人了。”

岑志被揍得抱头想跑,可不管跑哪边,都会被人一脚踹回来,抓他的官兵更是全部背过了身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直到谢枕河揍够了,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冷声问他:“知道我为何打你吗?”

岑志鼻青脸肿地缩在地上,惊恐地望著他,瑟瑟发抖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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