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让母亲来说,就不是打扰?”
崔善长一噎。
赶忙转了话题道:“阿媶,你表妹从小娇生惯养的,哪受得住牢狱之苦,你快去给陛下说说情,罚她在王府闭门思过算了。”
崔令媶神情淡淡地望著他,冷笑道:“求情,也不是不可以。”
说著,她拿出一张纸。
又让人端来笔墨,掌心不著痕跡地盖住纸上的內容,手指点了点空白的地方,敛眸道:“我看上你城郊的那座別院了,这是转让契书,您签了字,盖了手印,我就去给表妹求情。”
崔善长一听,都来不及想她为何提前准备了契书,脱口而出道:“不行,换一个,那个地方为父还有大用,给不了你。”
“可女儿就喜欢这个別院呢,父亲要是捨不得,那求情的事就没得商量了。就是不知道这事,要是让姑母知道了,姑母会怎么想父亲您呢?”
这个不孝女,竟然敢威胁她老子。
崔善长后槽牙紧了又紧。
但为了自己疼爱的妹妹和外甥女,到底还是抓起了笔,却不忘提要求道:“別院可以给你,但我这两个月还有用,你先不要过去。”
“可以。”
崔令媶笑了笑,答应得很爽快。
崔善长看了她一眼,契书內容都没细看,犹犹豫豫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盖了章。
崔令媶满意地拿起来看了两眼,转身交到母亲手里,然后下逐客令道:“表妹的事我晚些会进宫,父亲还是先去孙姨娘院子洗洗吧!真的太臭了。”
敢嫌她老子,这个不孝女!
崔善长狠狠瞪了母女俩一眼,想著外甥女的事也解决了,也不想再在主院多待,长袖一甩,直接走了。
等他出了主院的大门,殷夫人才一脸激动地抓住女儿的手,却有些担忧地问:“媶儿,我与他是先帝赐婚,和离是打先帝的脸,这么做会不会对你今后的仕途有影响?”
崔令媶拍拍母亲的手。
低头看向方才被她折了一角,又盖住的『和离书』三个大字,笑道:“不会,此事我早已稟过女帝,只是先帝赐的婚,她不便下旨帮您和离,只能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所以你一听说他来了娘的院子,就去准备这些东西去了?”
“不是。”崔令媶摇头:“是准备好了这些东西,才將他放回的家。”
不然以崔善长那不要脸的程度,就算打他一顿,他为了能帮兴平王府,继续连著殷家的这层关係,也绝对不可能痛快地和离。
但今日不同。
他在牢中关了两月,本就被关得心浮气躁,出来又被杖了二十,然后又被崔妙莹一通哭诉,心里的气顿时就成了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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