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方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东西,再一次快速闪过。

这一次她抓住了。

脑海中某件令她心惊的事,忽然逐渐清晰起来,她赶忙问挽住她的少女:“明月,你兄长是不是叫秦焰?”

“崔姐姐认识我兄长?”

南疆秦家军少主的名字,还是很响亮的,知道他的名字不足为奇。

但她没告诉过別人她是秦焰的妹妹。

崔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秦明月很好奇,难道是她跟兄长长得很像?

得到肯定答案的崔令媶,沉默了片刻,忽地起身,走到放著笔墨纸砚的案前,快速写下一封书信。

然后油蜡封口,递到秦明月面上道:“你若信我,就用你秦家最快的渠道,將这封信交到你兄长手中,说不定有些事,还来得及。”

秦明月怔怔接过信,她看著眼前给她无比亲切感的姐姐,莫名就是非常相信她。

她相信崔姐姐不会害她兄长。

更相信崔姐姐的这封信,会救兄长於水火。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水火。

但那种直觉直衝天灵,是一种发自灵魂的直觉和信任。

所以只犹豫了一剎那,她便拿著信跑了出去,让哥哥派来保护她的人,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將信亲手送到兄长手中。

四季客栈里依旧热闹。

难得聚齐了那么多有才气的姑娘,崔令媶与大家相谈甚欢,便多待了片刻。

直到酉时將近,才跟顏碧君和袁可青同乘一辆马车离开。

回到家时,酉时已过。

殷夫人用过晚膳,这会儿正喝著养顏汤,就等女儿回来,给她说些她乐得睡不著的趣事。

首当其衝的,当然是寒山小筑臭气熏天的事了。

不过令崔令媶有些意外的,是这些事,居然是在她们母女早间才提到的,那位威北侯夫人虞氏那儿听来的。

殷夫人道:“下午那会儿,我原是想带人过去,重新装置一下殷府那座宅子,去了才发现咱们家隔壁的宅子,年前被虞氏买了,隔三差五她都会带女儿过去小住。”

“她请我进屋喝茶,碰巧听到侯府小廝来稟,才知侯府有位庶公子,今日也去了那寒山小筑,还吃了那沈家送去的糕点。那小廝说,当时寒山小筑聚了二三十个世家公子,吃了糕点的就有十七八人,全都是被家族寄予厚望,只待会试结束,有望殿试的才俊。”

“哪知道那糕点吃下去半个时辰不到,先是寒山小筑的茅房不够用,再就是一个个直接憋不住,全拉在了裤兜里。”

光是想到那个场面,殷夫人现在都没忍住,捂嘴颤笑了起来。

崔令媶没敢去想那种画面,怕噁心到自己。

確实有些噁心了。

殷夫人养顏汤都喝不下去了,让人撤掉才继续道:“我听说那些儿子拉了裤兜的夫人们,全都带人打上了沈家的门,要沈家人给个交代,沈家还想装无辜,甩锅给人家袁家姑娘。”

“结果她儿子在寒山小筑就说了,东西是他娘想以未来儿媳的名义,送给四季客栈的女举们,但他觉得女举们不配吃状元糕,他们男人才配吃,於是便拦截来送大傢伙吃,哪知道他老娘会让人在糕点里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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