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区別?”
“观察是有目的的。”她说,声音低了几分,“注意……是控制不住的。”
车厢里安静了。
高架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车尾灯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红色的光带。陈玄看著沈清韵的侧脸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她的轮廓上画出一道道流动的明暗。
她的手指握著方向盘,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指甲油。
他忽然注意到,她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他的感知力,根本发现不了。
“你在紧张。”陈玄说。
“没有。”
“你的手在抖。”
沈清韵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不是紧张。”她说,“是……不喜欢这种应酬。”
“那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她转过头,看了陈玄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疲惫,“我是市场部的总监。这是我的工作。”
陈玄沉默了。
他想起了临城。想起了韩百川、周福海、顾晚、龙语笙。那些人也有工作,也有身份,也有不得不做的事。
但沈清韵和他们不一样。
韩百川有龙震天撑腰。周福海有自己的地盘。顾晚有韩百川的信任。龙语笙有陈玄。
沈清韵呢?
她只有自己。
一个人,在羊城这座城市里,从基层爬到总监的位置。没有背景,没有关係,没有人帮她挡酒、帮她谈判、帮她对付那些不怀好意的甲方。
她全靠自己。
“今晚。”陈玄开口,声音很平静,“酒我来喝。话我来说。你只管坐著。”
沈清韵的手在方向盘上停顿了一秒。
“你?”
“我。”陈玄说,“你把我叫来,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沈清韵没有回答。
但她的右手,不抖了。
外滩,三號私人会所。
这是羊城最难订的会所之一,不对外开放,只接待会员。陈玄跟著沈清韵走进来,穿过一条幽深的走廊,尽头是一扇红木大门。
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鏢。
不是普通的保鏢。陈玄的感知力一扫暗劲初期。两个都是。
他微微挑了挑眉。
一个商业应酬,门口站两个暗劲保鏢?
这个赵子峰,不简单。
推开门,包厢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正中间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一身白色西装,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脖子上的金炼子。他的五官称得上端正,但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不是傲慢,是那种,习惯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理所当然的霸道。
赵子峰。
他的左手边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身灰色中山装,手里把玩著两颗核桃。他的气息很沉稳暗劲巔峰。
右手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穿著一身红色的晚礼服,妆容精致,笑容標准。她给赵子峰倒酒的时候,手腕上露出一圈淡淡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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