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掌握官帽子和钱袋子的人所发布的命令,如果简单,那用心做,如果不简单,那用嘴做。
所谓考成『卓异』的允诺不过是嘴巴说的,至於什么若有人问起是否有年轻能吏……这便更加的不靠谱了。
万一没人问呢?
当然,这位年参政的言语漏洞是一方面,实质上,韩旭也不愿做这样的交易。
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但做官不能做到毫无底线的退让,不然,什么屎盆子都会往你的头上扣。
至於年参政本人,当然是觉得没有面子了,儘管韩旭的言语委婉,但拒绝就是拒绝,再考虑他是这般的年轻,相当於一个小娃娃就把他拿出来的条件尽数忽略…此种结果,要是他高兴,那是绝无可能。
“你可想好了?真的要与那前程似锦擦肩而过?”
这话再说出口,就带些微微的压人气势了。
“请参藩大人恕罪。”韩旭这么讲,同时也在暗中观察张泽的反应,这傢伙刚才还规劝自己来著,但此时却是不发一言。
不久后,年参政轻轻甩了甩衣袖离开了这里,起身时他故意顿了一下,然后看著张泽轻轻哼了一声。
张泽也是十分尷尬,但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府尊,此事是下官之过。”
“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张泽看向韩旭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开心,接著摆摆手,“行了,你走吧。出去以后就当作没来过这里,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都没听到。”
说完此话,他也抓紧离开,估计是想著追那位年参政去了。
其实对於韩旭来说,他还有折中之法,就是想办法让这帮人把白家卖了。
可与沈砚交谈过后,他知道这里藏著的漩涡更大,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还是不要冒险了。
所以很直接地说,他就是怂了。
怂他也认,反正他不会像沈砚那样以七品之身去硬憾上面的那些四品、三品大员。
只是到底是什么人在给张泽打招呼,要他来保下白家,这件事实在让韩旭很在意,按照道理来说,这个人大概率就是姓年的,不过他也很难確定。
可就这么放著他也不放心,因而嘱咐许清德,要他留下暗子好好打听一番。
除此之外,由於此次差点被意外伤到,这让他了解到了信息或者说情报的重要性。
所以临回太谷之前,他把身边的田朔喊了过来,並对其详细交代了些事情。
“我的意思你明白了么?”说到最后,韩旭问他。
田朔点头,“属下明白了,堂尊的意思是叫属下成为堂尊的耳朵和眼睛。”
“与聪明人说话,是挺轻鬆的。”韩旭拍了拍手起身,“以后,你不要称呼我为堂尊了,与许先生一样,唤我东家吧。你的工食银,我这里另外给你算。”
田朔趴在地上叩了头,“小人谢过东家!”
韩旭再朝许清德看了看,示意他把线人和田朔搭上线,而他们首要的大事,就是彻底地摸清楚,到底是不是这位年参政在充当白家的保护伞。
按常理来说,白家二郎只是在布政使司的经歷司当中做个都事,相当於后世办公厅的一个小科员,还不至於能请动一名参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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