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想清楚了？

將混沌劈开，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他再次看到了天地初开的景象。

但这一次比上一次都更加清晰，更加完整。

他看到了第一缕生机在雷火交织中诞生。

看到了星辰在雷霆的余烬中凝聚成形。

看到了雷电如何在天地间流淌。

如何化为法则，如何刻入万物的本源。

他的意识沉浸在这片景象中，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息，也许是几个时辰。

沈渊缓缓睁开眼。

眸中紫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雷霆印记在他眉心深处安静地旋转，纹路比之前复杂了数倍，光泽深邃而內敛。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又抬头看了看已经散尽的劫云，砸了咂嘴。

...

主殿內。

冷月清收回神识，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秦清寒和云清漪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凌凤簫和暮雪沉默著，不知道该说什么。

八位长老面面相覷，表情精彩纷呈。

裴长霽將茶杯放在桌上，发现杯中的茶早已凉透。

季北游握著剑柄的手指终於鬆开了。

冰魄仙子坐在主位上。

面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的目光穿过殿门，落在渡劫台的方向，停驻了很久。

九个副元婴同时渡化神劫。

一剑破九雷。

十成十剑意融合，有情剑道修炼到这个份上...

她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什么。

但眼底那层冰封了数千年的冷漠，出现了一丝极细的裂纹。

冷月清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继续议事。”

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沙盘和地图上。

...

渡劫台上。

劫云的余韵已经散尽。

谢清弦收剑入鞘，转身看向沈渊，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

“夫君，你也该渡劫了。”

沈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嗯，確实可以化神了。”

谢清弦沉默片刻。

走到渡劫台边缘，望著北方。

那里是边域三城的方向，也是前线所在的方向。

“夫君，为你护法完，我要去前线。”

沈渊眸光微动，没有意外，同样望向北方。

“想清楚了？”

谢清弦点了点头，目光没有收回来，思绪飘远：

“那时候我还小，村落被妖兽踏平，父母倒在血泊中，我躲在坍塌的墙根下，浑身发抖。

师尊华阳真人从天而降，一剑斩了那头妖兽，把我从废墟里拎出来..”

“师尊的手很粗糙，声音却很温和...”

“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华阳真人的弟子。记住，修行之人，当知恩图报，当除魔卫道，当守护弱者！”

“我当时不太懂什么叫知恩图报，什么叫除魔卫道，什么叫守护弱者。”

“我只知道这个老人救了我，教我修行，给我饭吃，给我衣穿，给我一个家。”

“后来我懂了...”

谢清弦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沈渊。

“冰魄宫对我们两夫妻不算差。”

“况且，我谢清弦的弟子在前线拼杀，我这个当师尊的躲在后方，算什么？”

沈渊张了张嘴，正欲开口，谢清弦便打断了他。

“师尊的意思我明白。

她想让我们当冰魄宫的种子。

一旦前线溃败，一旦冰魄宫步了天剑门和青霄殿的后尘，就让我们撤往中州深处。

冰魄宫可以灭，但传承不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