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握紧了刀柄,眼中重新燃起警惕。

“我常渊就算死在这太湖里,也绝不可能替异族卖命!”

“收起你的刀,”林羽说道,“我是纯正的大盛人。我让你去云南,也只是去云南。”

“常渊,你本是水师教头,满腹韜略,却被权贵所逼,落草为寇。你心里这口怨气,就打算一辈子这么咽下去了?”

“你难道不想有朝一日,亲手带出一支战无不胜的水师,去向那些曾经踩在你头上的权贵证明,你常渊,不是只能做贼的草寇,而是镇守一方的將才?!”

常渊愣在原地,內心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去。

他如何不想?!他做梦都在想!

可是,他为寇十余年,身上背著洗不清的污名,就算逃到了云南,又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执掌兵权?

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林羽从怀中掏出厚厚一沓银票,拍在桌上。

“这一万两,全国通兑。拿去给兄弟们当南下的盘缠,別苦了寨子里的老人和孩子。”

常渊看著那笔巨款,彻底惊呆了。

“公子就不怕……我拿了钱,带著兄弟们远走高飞?”

林羽笑了:“这倒是不怕,因为,你跑不掉。”

“无论你跑到哪儿,我取你项上人头,也不过是饭后散步的功夫。明白吗?”

常渊深吸一口气,盯著那银票,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公子莫要说了,常渊寧愿献上项上人头,也绝不做乱臣贼子。”

此人是大盛人,承诺要他掌兵,掌的却不是大盛的兵,不是乱臣贼子是什么?

常渊自认已经猜到了此人的来意。

这是要他造反啊!

林羽:“……”

什么“乱臣贼子”?说谁呢?

不是,你都当水匪了,谁能比你更乱臣贼子啊?

合著当水匪行,造反不行?

不对不对,谁要造反了?

林羽当即就开始胡编:“你误会了。”

“你可知,云南刀氏?”

常渊闻言一愣,內心火苗猛地又重新升腾!

云南刀氏!

那是盘踞大盛西南边陲数百年的世袭大土司,拥有极大的自治权,其麾下的军队全是刀氏私兵。

林羽见有戏,接著说道:“我听闻常当家在太湖水域这十年,有仁有义,劫富济贫,算得上是一位英雄。我实在不忍看你这样的人物丧身於此。”

“正巧,我与云南刀氏有些渊源。刀氏如今正缺精通水战的练兵之才,你南下去吧,在那里,你既能保全兄弟,又能一展抱负。”

常渊听完这番话,心中再无疑虑。

他当即双膝一弯,跪倒在地:“恩公在上!今日之恩,没齿难忘。日后无论何等差事,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起来吧,”林羽淡淡一笑,“抓紧时间撤离。到了云南,自有人接应你们。”

说完,林羽转身向外走去。

“恩公!”常渊突然叫住他,“敢问恩公尊姓大名?属下到了云南,该如何联繫恩公,这一万两银子,常某脱险后,当还於恩公!”

林羽:“我的名姓,有朝一日你自会知晓。至於联繫……不必了。”

“你要是有本事活著带人走到云南,我今日许你的大好前程,就绝不会是一句空话。可你若是没那个本事,这一万两,我就当扔太湖里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等用人不疑的气度!这等视万金如粪土的豪情!

常渊站在望著林羽消失的方向,內心久久不能平静。

【叮!气势压人,气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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