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宫里,皇后靠在枕头上,咳嗽了两声。

她正端著药碗一口一口地喝著,苦得她皱紧眉头:“沈知意性子倔,本宫早就看出来了。可皇上吃她那一套,本宫也没办法。”

“如今她把自己作死了,倒是省了本宫不少心。”

听到沈知意被禁足,皇后的心情难得的好了起来。

“就让她在长春宫里待著吧。禁足的滋味,本宫最清楚。出不了门,见不了人,日子长了,什么心气儿都磨没了。”

“是。”

……

长春宫。

德妃一听说消息,连早膳都没用,匆匆换了件衣裳就往沈知意的偏殿赶。

沈知意看到德妃,笑了笑:“姐姐来了?坐。”

“你还笑得出来!”德妃在榻边坐下,仔细端详沈知意的脸色。

还好,没有哭过的痕跡,气色也不算差。

她鬆了一口气,但眉头还是拧著的:“知意,这到底怎么回事?后宫可都传遍了。我一听说,立刻就过来了。”

德妃虽然也住在长春宫,但她住的主殿距离偏殿有一段路,况且昨夜她身子不太舒服,喝了安神汤早早就睡了,根本没听到任何动静。

今早起来梳洗时,才听宫女说起皇上昨晚从长春宫拂袖而去、棠婕妤被禁足的消息。

她连早膳都没顾上吃,就匆匆赶了过来。

沈知意的表情却很平静,甚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没什么,都是小事。”

“小事?”

“你把皇上气得摔门而去,被禁了足,你跟我说是小事?”

沈知意没有说话。

德妃知道或许內情不方便跟她说,於是她握紧了沈知意的手。

“知意,你还小,脑袋千万要清醒点。”

她生怕沈知意陷进去,真把皇上当成同自己一般地位的人。

那样的后果,不堪设想啊!

“那位,不仅是我们的夫君,更是掌天下权的天子,你可千万要当心。”

“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多说无益。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你別再顶撞了。”

沈知意笑了笑,知她是好心,便应了下来:“姐姐放心,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德妃点点头,又坐了一会儿,叮嘱一番后这才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德妃在心里嘆了口气。

沈知意这个人,看著柔软,骨子里却硬气。

她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次的事,怕是不会这么容易过去……

养心殿里,李玄度批完奏摺,脑子里还是昨晚沈知意质疑他的样子。

他怎么会喜欢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女子?

后宫里那么多女人,谁不是对他百依百顺、低眉顺眼?

皇后端庄,贵妃明艷,德妃温婉,叶容华清冷……总之在他面前,个个都是乖顺听话。

唯独沈知意,平时看著温温柔柔的,可一到关键时候就像换了个人,浑身是刺!

她说出“贪心”那两个字的时候,嘴角那抹讽刺的笑,现在还在他脑子里转,就连眉心的那颗硃砂痣都显得格外可恶!

简直,简直不知所谓!

他那么多女人,又不是非她不可!

李玄度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越来越疼。

“赵全安!”他的声音带著几分烦躁。

赵全安从门外快步进来,躬身道:“皇上?”

“去请太医,朕有事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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