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南锣鼓巷95號。

中院正房。

何雨水正在教儿子赵大宝认新字儿。

赵峰面前,则站著一个面露难色的青年。

那青年看著十七八岁模样。

正是棒梗!

“赵叔,我不想下乡,求您了...”

棒梗哭丧个脸,“我知道您有本事,你说不让我下,我就肯定可以不下...”

棒梗长大了,早就知道下乡的苦。

尤其之前秦淮茹『磨炼』过他。

打死他,他都不想下乡!

所以,他对赵峰的称呼,又变成了叔。

“棒梗啊,不是叔不帮你。”赵峰摇摇头道,“四九城现在停止一切招工,你不下乡等著饿死?”

由於巨大的就业压力,大学停止招生了,工厂也停止招工。

“而且...棒梗,我看你的思想觉悟还是差的远...”

“赵叔,你別,我给您跪下成吗?”

棒梗都快哭出来了,“您神通广大,手眼通天的,您肯定有法子!”

赵峰一乐,“你小子,哎,法子吗,倒也不是没有,这正策你都知道啊。”

“患有严重疾病或身体残疾可免除下乡,你要是能狠得下心,这其实不难的...”

棒梗脊背发寒,心中把赵峰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这是要让我自残?

“赵叔,我真求您了!只要您帮我这回,我將来什么都听您的!”

“以后您老了我给您养老,我...”

赵峰笑著打断道,“打住啊,我有儿子,用不著你给养老,而且你瞧瞧我,我老么?”

棒梗一怔,这才仔细看了看赵峰的脸。

这张脸六年前什么样,六年后的今天还是什么样!

赵峰...好像真的没老过!

一点变化都没有!

“赵叔,您...”

“赵叔!在家呢么?”

棒梗正要继续央求,门外又有一个人喊了声赵叔。

赵峰起身开门,门外的正是钟跃民。

这些年过去,钟跃民也成大小伙子了。

手里不知捧著个什么东西,用布盖著的。

“呦,孙子,你也跟这儿呢?”钟跃民笑著看了棒梗一眼。

棒梗缩了缩脖子,灰溜溜的走了。

棒梗以前是小,但现在长大了,知道这种大院子弟不是他惹得起的。

即便他们的父辈暂时遇到了点麻烦,仍旧不是普通老百姓惹得起的。

“赵叔。”

“嗯。”

赵峰笑道,“跃民,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进屋吧。”

俩人进了屋,钟跃民问候了何雨水,又逗了逗赵大宝,这才道明来意。

“赵叔,不瞒您说,我和我哥们遇到了点难处,急需用钱...”

说著,钟跃民掀开了布。

“这是我哥们托我出手的,您瞧瞧,明瓷官窑花瓶。”

“我一看这是好东西啊,卖给別人,我还真捨不得,寻思著肥水不流外人田,赵叔您要喜欢,您收了吧,钱您看著给就成。”

赵峰看了看花瓶,又看了看钟跃民。

忽的笑了。

他知道钟跃民指的难处是什么。

钟跃民的难处,说白了就是没钱和哥几个下馆子大吃二喝,没钱挥霍了。

对顽主们来说,没钱就是最大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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