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时间太短,没查出来。您要是想知道,我再叫人查查?”
高明老实回答。
“算了。”
贺新微微摇了摇头:“找个机会,接触一下这个…差佬。不用太刻意,就是认识一下,交个朋友。这种人,將来可能有用。”
“明白。”
高明点头,看了看表:“那我现在去找靳能?”
“去吧。”
贺新挥挥手:“注意別让人看见。还有,告诉靳能,只要高傲贏,除了赌牌和技术顾问的职位,我还可以额外给他五百万美金。这笔钱,足够他退休了。”
“是。”
高明躬身退出书房。
门关上后,书房里只剩下贺新一人。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濠江璀璨的夜景。
赌神大赛不过是一局棋,高进、高傲、苏图、聂傲天……都是棋盘上的棋子。而他,是那个下棋的人。
“……聂傲天,你的胃口太大了。”
贺新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次,我就让你知道,濠江的蛋糕不是谁都能分的。”
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喂,是我。明天决赛,vip区加两个位置。另外,通知媒体,决赛后我要亲自给冠军颁奖。”
掛断电话,贺新重新坐回书桌后,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文件封面写著“濠江娱乐產业五年发展规划”。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还有手写的批註。
赌神大赛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几年,才是真正的战场。
…………
晚上九点,葡京酒店。
七楼套房。
靳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今天的半决赛报导。他已经六十五岁,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身穿深蓝色唐装,脚上是布鞋,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退休老人。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老头曾是东南亚赌坛臭名昭著的“千王”。
门铃响了。
靳能起身开门,见到来人,似乎没有意外,笑著打了声招呼:“高先生!”
“靳先生,打扰了。”
高明微微点头,嘴上说著打扰,但行动却一点都不客气,径直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朝靳能点了点头:
“坐。”
“高先生这么晚还亲自过来,有什么事你吩咐?”
看著高明反客为主的模样,靳能也不生气,毕竟高明背后的人他得罪不起,脸上浮现出热情的笑容,姿態放得很低。
“贺先生让我带句话。”
高明坐下,姿態放鬆但眼神认真:“只要高傲贏,赌牌、技术顾问的职位,都是他的。另外,贺先生还可以额外给靳先生五百万美金,作为……辛苦费。”
靳能呵呵一笑:“五百万美金?贺先生出手真大方。”
“贺先生说了,靳先生是明白人,知道该怎么做。”
高明微笑道:“高进虽然也是您的徒弟,但……有些事,总要有个选择。高傲贏了,对大家都好。”
“对大家都好?”
靳能看向高明,眼睛微微一眯:“对谁好?对贺先生好,对高傲好,对你也好,唯独对高进不好。”
“靳先生这话说得……”
“不用绕弯子。”
靳能摆了摆手:“我靳能在江湖混了几十年,什么没见过?贺先生要的是赌神,是谁不重要。聂傲天在高进身上下了重注,贺先生不想让他贏,所以选高傲。我说得对吗?”
高明沉默片刻,点点头:“靳先生…你是聪明人,所以,知道该怎么做了?”
“聪明什么,都是明摆著的事。”
靳能嘆了口气:“高进这孩子,天赋高,心性也好,本来是最有希望继承我衣钵的。可惜……生不逢时。”
“靳先生,世事难两全。”
高明耐心劝道:“高傲也是你徒弟,他贏了,你脸上也有光。而且五百万美金,足够你安享晚年了。何必为了一个徒弟,得罪贺先生呢?”
靳能没说话,只是慢慢喝茶。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老式掛钟的滴答声。
良久,靳能开口:“高傲知道吗?”
“不知道。贺先生的意思是,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高进呢?”
“高进……没必要知道。”
靳能又沉默了。
他想起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到高进时的情景。那时候的高进才五六岁,瘦瘦小小,但眼睛特別亮,学东西特別快。
二十年过去,高进已经有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的趋势,成了赌坛新星。而如今,他却要亲手毁掉这个最得意的弟子。
虽然早有这个心理准备,但被人逼著跟自己主动,那种感觉完全不同。
心里有些不爽,但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靳先生,时间不多了。”
高明看了看表:“明天下午决赛,你需要早做决定。”
靳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冰冷:“告诉贺先生,我答应。高傲会贏。”
“靳先生明智。”
高明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这是两百万美金,定金。事成之后,剩下的三百万,连同赌牌和职位,一併奉上。”
靳能看都没看支票:“拿走吧,事成之后再给。我靳能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这点信用还是有的。”
高明一愣,但没有收起支票:“靳先生果然有气度。那……我就先告辞了。”
“不送。”
高明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靳能一人。
他坐在沙发上,久久不动。墙上掛钟指向晚上十点,窗外传来隱约的麻將声和电视声,普通人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而他的两个徒弟,一个將登上赌神宝座,一个將跌入深渊。
“高进,別怪师父……”
靳能喃喃自语:“要怪,就怪你……生不逢时。”
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濠江的夜景。灯火辉煌,纸醉金迷,这座欲望之城从不缺少故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