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龙总署。

三楼,重案b组办公室。

易华伟放下听筒看向李鹰,耸了耸肩:

“上头的意思,针对靚坤的调查……暂缓。这条线,不归我们管了。”

李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隨即涌起一股被压抑的怒火:“暂缓?易sir,我们手里的情报已经很具体了!阿忠確认了靚坤和东星白头翁接触,傻强负责散货,货仓可能在九龙城寨旧区!还有田鸡粥被杀,我们就算没有直接证据,也至少可以传唤傻强问话——”

“鹰哥。”

易华伟打断他,语气平稳:“规矩就是规矩。靚坤是洪兴堂主,有社团背景。他现在涉嫌的,首先是贩粉。於情於理,这案子应该归o记,或者nb负责。我们重案组插手,名不正言不顺。上面已经协调了,nb的陈sir会接手跟进。”

“陈sir?”

李鹰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陈胖子那个老油条?他『跟进』的结果,通常就是档案堆在仓库里吃灰!易sir,你也知道靚坤是什么人,田鸡粥的死绝对跟他脱不了干係!那是一条人命!而且我的线人还在他身边,隨时可能暴露——”

“所以,我已经以调查凶杀案的名义,申请了继续关注靚坤及其手下人员的动向,但毕竟没有找到尸体,也没人报案。”

易华伟嘆了口气:“我们需要程序,需要分工。硬来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让其他部门难做。”

李鹰张了张嘴,还想爭辩,但看著易华伟那双冷静的眼睛,话又堵在了喉咙里。

他何尝不懂这些规矩?在警队十几年,他见过太多因为部门倾轧、程序羈绊而眼睁睁看著罪犯逍遥法外的例子。只是这次……牵扯到阿忠。

易华伟看出李鹰的不甘和焦虑,语气放缓了些:“我理解你的心情。线人是你直接负责的,你有责任。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靚坤如果真在走粉,而且规模不小,nb不会视而不见。陈sir或许方法保守,但不是无能。我们移交线索,同时以凶杀案为由保持接触,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顿了顿,补充道:“至於你那个线人……我批准了你的紧急联络方案。如果他感觉到危险,应该会通知你。在那之前,我们不能主动联繫他,这是对他的保护。”

李鹰重重地靠回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想把胸中的鬱结都吐出,抓了抓头髮,原本就不甚整齐的短髮更乱了。

“我知道了,易sir。我会把资料整理好,明天一早就移交nb。”

易华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讚许:“辛苦。今晚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几天你也绷得太<i class="icon icon-unie0ea"></i><i class="icon icon-unie058"></i>。”

看了一眼李鹰眼下的青黑,意有所指:“还有你那个朋友的事……適可而止,別把自己拖垮了。”

李鹰苦笑一下,没接话。正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走进来的是方正。

“易sir,鹰哥。”

方正朝两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易华伟身上:“刚接到油麻地分区转过来的报案,有点特別,我觉得应该立刻匯报。”

“说。”易华伟示意他继续。

“今天晚上九点四十分左右,一位玛丽诺女修会的修女在油麻地郊外,靠近废弃屠宰场和垃圾堆放场的那片荒地边缘,发现有人被劫持。”

“修女当时在前往附近一个临时庇护所的路上,听到异常动静,赶过去时,確认受害者已经死亡,隨即赶到最近的电话亭报警。油麻地警署的同事初步勘查了现场。”

“修女?”易华伟有些意外。

“是的。修女情绪还算稳定,描述清晰。”

方正继续道:“根据她提供的描述,以及现场发现的证件,死者身份初步確认。周勤,男性,三十一岁。隨身物品中有少量现金,没有武器。致命伤是…左胸肋下部位的单次锐器刺伤,伤及心臟,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凶器未在现场找到。”

“周勤……”

李鹰喃喃重复著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脑子里像是有个模糊的影子,却一时抓不住。

方正接著说道:“油麻地同事在他的裤子后袋內侧,发现了一个非常隱蔽的夹层,里面有一张摺叠得很小的硬纸片。”

他抽出夹在文件夹里的一张现场照片副本,放到桌上。照片里,是一个沾著些许污渍的纸片,上面用极小的字写著一串数字和字母混合的代码,以及一个潦草的电话號码。

看到那个电话號码的瞬间,李鹰浑身的血液仿佛“嗡”的一声衝上了头顶!

那是他留给阿忠在紧急情况下使用的,经过加密转接的保密联络號码!知道这个號码的,只有他以及阿忠本人!

周勤……周勤……

阿忠的本名,就是周勤!

“碰——”

李鹰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瞳孔急剧收缩,双手死死撑在桌沿上,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李鹰?”

看著李鹰这反应,易华伟立刻察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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