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龙总署。
“头儿今天好像很开心?有什么好事吗?”
马龙一巴掌拍在方正背部,朝办公室努了努嘴。
“嘶~,臭小子,使那么大劲干什么?”
方正回头瞪了马龙一眼:“头儿哪天心情不好了?”
有一说一,易sir虽然平时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但对手下的態度没得说,哪怕犯了点错误,也从不冷脸相对。
“不是啊,头儿今天看著特別高兴。”
马龙摸了摸下巴,猜测道:“你看他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住。我跟你赌一百块,绝对有好事。”
方正瞥了一眼玻璃隔间里的易华伟。
易sir正端著杯咖啡站在窗前,外面是寻常的街景,他却看得津津有味,嘴角还带著笑意。
“可能是昨晚睡得好?”方正隨口道。
马龙嘿嘿一笑,压低声音:“睡得好?我看是『睡』得好吧。”
方正愣了愣,反应过来,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臭小子,別瞎说。”
“我哪有瞎说?”
马龙揉著后脑勺,一脸冤枉:“你看啊,头儿跟他女朋友感情稳定,生活滋润,心情好不是很正常?”
方正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没准是买彩票中了奖。”
“切,头儿又不买彩票。”
马龙凑近一点,挤眉弄眼道:“而且你看他那神情,分明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是一种……怎么说呢,由內而外的满足感。”
方正被他逗笑了:“行了行了,你当自己是心理专家啊?赶紧干活,一会儿头儿出来看见你在这八卦,小心请你喝茶。”
“切,头儿才没那么小气。”
马龙不以为然,但还是收敛了一点,只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办公室瞄。
就在这时,易华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过身,视线直直地落在他俩身上。
马龙立刻站直,脸上堆起笑容,同时用手肘捅了捅方正:“那个,方哥,昨天的报告你看了吗?”
方正反应也快,配合地点头:“看了看了,还有点问题,咱们去会议室说。”
两人勾肩搭背,一本正经地往会议室方向走,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不少。
办公室里,易华伟看著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嗶嗶嗶——”
低头看了眼bb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安妮发来的:
“脚好多了,谢谢你的早餐。”
“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去公司了,要不要我帮你请假?”
手指动了动,易华伟回復了一句。
很快,安妮的回覆来了:
“別,我自己打电话。不说了,你上班吧。晚上过来吃饭吗?”
“嘟嘟嘟——”
“好!”
笑了笑,易华伟隨手將bb机扣回腰间,接起电话,听著电话那头的声音,脸上笑容瞬间转淡:
“好的,李sir,我马上过去。”
拿起外套,易华伟走出办公室,朝马龙挥了挥手:“阿龙,跟我出去一趟。”
“yes,sir!”
看著易华伟一脸严肃,正跟方正说笑的马龙立马起身。
……………
一辆银色皇冠稳稳停在警戒线外,引擎熄灭,车门打开。
易华伟下车,目光扫过现场。几辆衝锋车呈扇形停在山道转弯处,將一片山坡与外围隔绝开来。
警戒带外,十几个记者正疯狂按动快门,几个军装警员组<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墙,艰难地將他们拦在外面。
李文斌站在警戒线边缘,侧脸紧绷,眉头几乎拧成死结。几个试图採访他的记者被警员拦住后,还在不甘心地伸长脖子,话筒高高举起。
“李sir。”
易华伟快步上前,马龙紧隨其后。
李文斌转过身,紧绷的面容稍微鬆弛了一瞬,隨即又凝重起来:“来了。”
“什么情况?”
易华伟的目光越过李文斌肩头,落向不远处那片被临时围挡遮住的山坡。
李文斌朝那几个还在试图突破封锁的记者抬了抬下巴,示意一旁的警员:“先处理这些苍蝇。法医和鑑证科的人刚到不久,还没出初步结论。但……死者身份已经確认。”
顿了顿,语气凝重:“是行动处副处长乔治·史密斯的儿子罗伯特·史密斯。另一个是他女朋友,港大在读学生。”
易华伟瞳孔微微一缩。
行动处副处长的儿子被杀?
开玩笑的吧?
“谁先发现的?”易华伟问道。
“早上七点左右,一对爬山的夫妇。他们看见山坡下有两具尸体,嚇得直接报警。”
李文斌抬手指了指山道另一侧:“最初是附近巡逻的军装先到,確认死亡后立刻上报。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消息已经不知道怎么就漏给了媒体。”
看了一眼那些依旧亢奋的记者,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像闻到腥味的鯊鱼,全涌过来了。而且死者的身份,他们好像也知道了。刚才有几个记者问我对副处长公子遇害有何评论,我他妈的连尸体都没看到,有个屁的评论!”
易华伟点点头,心里迅速盘算。
这种案子,破不了是丑闻,破了未必是功劳,破慢了绝对是责任。尤其是死者家属是警队高层,任何一点闪失都会被放大成致命失误。
“我去看看现场。”
易华伟朝马龙使了个眼色,两人撩起警戒线,弯腰钻了进去。
山坡上,两具尸体相距不到三米,仰面倒在乱石和枯草之间。
男的穿著深蓝色休閒衬衫和卡其色长裤,看装扮像是来爬山的。女的穿著浅粉色运动t恤和白色短裤,长发散开,混著泥土和血跡贴在脸颊上。
法医老余正蹲在男尸旁边,戴著白手套的手轻轻翻动著死者的衣领。鑑证科的两个年轻人则拿著相机和证据袋,在周围仔细搜索。
“老余,什么情况?”
易华伟走过去,在他身侧蹲下。
“易sir来了。”
老余抬起头点了点,用下巴指了指男死者:“初步估计,死了不到二十个小时。”
易华伟掀开白布,目光扫过伤痕累累的男死者,眉头一皱:“凶手很残忍。”
“嗯!”
老余点点头,看了眼身后的李文斌:“李sir,我们过去看看那个女死者。”
李文斌点点头:“好!”
几人走到女死者旁边,李文斌看向老余:“余医生,初步的致死原因是什么?”
老余点了点女死者:“两个死者伤痕累累啊,脖子、头和手脚都伤得很重,暂时很难说。”
马龙蹲下,掀开白布看了看,眉头紧锁:“余医生,她死之前有没有被人侵犯过?”
老余点点头:“有这个可能性。”
……………
行动处副处长的独子被杀,这个消息足以让整个港岛警队大地震。
李文斌在现场待了不到十分钟,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四次。第一次是一哥打来的;第二次是乔治本人…都在询问同一个问题:案件进展如何?什么时候能有初步结论?
李文斌掛断电话,抬头望向山坡下那条被记者和围观人群堵得水泄不通的山道,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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