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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波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易华伟点点头:“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就是可能还剩几个,但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孟波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阿sir,你是我见过的…最狠的警察。”
易华伟笑了笑。
就在这时,孟波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了,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大,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惠香!”
孟波猛地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惠香还在船上!”
易华伟眉头微微一皱:“惠香?”
难怪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原来把她给忘了。但易华伟很確定,刚才的那些人质里没有惠香,也没有西门庆。
“我助手!女的!个子高挑,身材…一般,扎个马尾,凶得很——不是,我是说她脾气不好,她人很好——哎呀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孟波急得团团转,一把抓住易华伟的胳膊:“阿sir,你们刚才有没有见过一个二十出头,长头髮,大眼睛,穿一件蓝色外套的女人,喜欢打人——不是,我是说她可能会打那些匪徒!”
易华伟摇摇头:“没印象。”
“完了完了完了……她跟那个什么大脚板上船的!那个王八蛋肯定没安好心!刚才那些匪徒……”
孟波鬆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拉起旁边还蹲在地上的清子:“走,清子,我们去找惠香!”
“啊~,別拽我,我跟你去就是。”
清子被他拽得踉蹌一下,差点摔倒。
易华伟开口问道:“先別急。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下午!”
孟波抓耳挠腮:“我本来在泳池旁边找到了她,结果被保安追得到处跑……然后就躲进机房了……”
“我在赌厅没有看见她,她应该没事,可能还在自己房间里。”
易华伟从腰间取下对讲机递给孟波:
“拿著。如果有情况,隨时呼叫。”
孟波愣了一下,接过对讲机,用力点点头:“谢谢阿sir!”
说完,急匆匆地拉著清子衝出了驾驶舱,消失在走廊尽头。
易华伟摇摇头,转身看向童可人和程乐儿。
“走吧,送你们回房间。”
童可人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由於蹲得太久,腿有些麻,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易华伟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
童可人脸微微一红,低声道:“谢谢。”
程乐儿也站起来,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腿还是有点软,走路的步子有些飘。
“程小姐,能走吗?”邱小芽问道。
程乐儿点点头,声音很轻:“可以的,谢谢您。”
四人走出驾驶舱,沿著走廊往客房区走去。
邱小芽跟在后面,目光在易华伟扶著童可人的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什么都没说。
走廊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偶尔能看见墙壁上的弹孔,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跡。几个船员正抬著担架从对面走来,担架上躺著一个受伤的乘客,脸色苍白,但还清醒著,看见邱小芽,勉强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madam,谢谢你们……”
邱小芽朝他点点头,没有停下脚步。
童可人走在易华伟身边,目光扫过那些血跡和弹孔,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易华伟感觉到她的反应,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一点,稳稳地扶著她。
“別怕,都过去了。”
童可人抬起头,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红。
“阿伟……”
“嗯?”
“谢谢你。”
童可人声音轻柔:“如果不是你,我和乐儿…还有那些人可能都……”
“好了,都过去了。”
在门口停下脚步,易华伟转身看向童可人和程乐儿:
“晚上好好休息,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童可人点点头,从包里掏出房卡,刷开门,站在门口,转过身看著易华伟。
“阿伟……”
“嗯?”
童可人咬了咬嘴唇,忽然走上前,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和之前在驾驶舱里那个蜻蜓点水的吻不同,这一次,她的唇停留了两秒。
易华伟感觉到她温软的唇瓣,还有那一瞬间微微颤抖的呼吸。
童可人退后一步,脸红得像熟透的虾,眼睛却直直地看著他。
“晚安。”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童可人转身拉著程乐儿快步走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易华伟站在门口,摸了摸脸颊,嘴角微微上扬。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易华伟回头,对上邱小芽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妹夫,你这桃花运,嘖嘖……”
邱小芽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你说,我表妹要是知道了,你猜她会先打你还是先打我?”
易华伟耸了耸肩,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邱小芽跟上来,脚步轻快,脸上的表情却有点复杂。
…………
“咔!”
722的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终於可以稍微放鬆一点,但放鬆之后,隨之而来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
易华伟对上邱小芽的目光: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邱小芽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你先吧,你身上血多。”
易华伟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色的武装服上溅了不少血跡,有些已经乾涸发黑,有些还是暗红色的。
他点点头,转身走进浴室。
门关上,水声响起。
邱小芽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了。
自己这个妹夫一个人干掉了五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海豹突击队员。不是靠运气,而是实打实地正面交锋。那种枪法,那种反应速度,那种在黑暗中精准定位每一个目標的能力,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邱小芽在国际刑警总部待了几年,见过各种各样的高手。特种部队退役的,僱佣兵出身的,杀手组织的,甚至还有几个號称“百发百中”的神枪手。但没有一个人能让她產生这种感觉。
易华伟给她的感觉,不像是一个人。
像是一台机器。一台专门为了杀戮而生的、完美无缺的机器。
……………
易华伟站在淋浴喷头下,任由热水从头顶衝下来。
水很热,热得有些发烫,冲在身上带来微微的刺痛感。但正是这种刺痛感,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是真实的。
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今晚的画面。
那些匪徒的面孔。麦当奴临死前的眼神。文森特和肯倒下去的样子。黑暗中那些被他击毙的人,一个个倒下,一个个咽气,一个个变成冰冷的尸体。
五十多个人。
易华伟睁开眼,看著水流顺著自己的身体往下流。
他的身上没有伤。一发子弹都没有击中他。
但这不是让他最在意的。
让他最在意的是,他发现自己对杀人这件事,没有任何感觉。
不是麻木,不是恐惧,不是兴奋,不是愧疚。
而是…没有任何感觉。
就像杀了几只蚂蚁。
易华伟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这双手刚才结束了几十条人命,此刻正在热水下冲洗,乾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当你发现自己杀人没有任何感觉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人了。
那时候他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他理解了。
但他不觉得自己不是人。
他只是…不一样了。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个时候起,从获得那变態身体素质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但今晚,他才真正意识到这种“不一样”意味著什么。
恐惧吗?
易华伟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內心。
不,不恐惧,也不兴奋。
只是……平静。
易华伟摇摇头,关掉水龙头,拿起浴巾擦乾身体,裹上浴袍,走出浴室。
邱小芽还坐在沙发上,一只腿搭在沙发上,另一只腿垂在地上,正看著浴室的方向。
看见易华伟出来,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浴袍系得很鬆,露出大片胸膛。胸肌的轮廓清晰可见,腹肌一块块分明,人鱼线沿著腹部两侧延伸向下。
邱小芽的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然后停在他脸上。
“你……没有受伤吧?”
易华伟点点头:“运气好。”
邱小芽沉默了。
运气好?
五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匪徒,几十条枪同时扫射,他一个人衝进赌厅,毫髮无伤地干掉了所有人。
这叫运气好。
邱小芽耸了耸肩,起身道:“我去洗一下。”
浴室的门关上。
水声响起。
易华伟走到沙发前坐下,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又闪过今晚的画面。
那些匪徒临死前的眼神。
有人恐惧,有人疯狂,有人不甘,有人怨毒。
但没有人懺悔。
他们直到死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在执行任务,只是在赚钱,只是在杀人。就像他刚才杀人一样,没有任何感觉。
易华伟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自己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別。
唯一的区別是,他站在正义这边。
至少今晚是。
……………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开了。
易华伟睁开眼睛。
邱小芽走出来,换了一身乾净的睡衣。淡紫色丝质睡衣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肤。裙摆只到大腿中部,两条笔直的长腿在灯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头髮还湿著,几缕髮丝贴在额前和脸颊上。脸上的妆已经卸乾净了,素顏的她和化妆时有些不一样,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邱小芽走到沙发前,在易华伟旁边坐下。
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他用的是同一种。
两人沉默了几秒。
邱小芽开口了,声音很轻:“在想什么?”
易华伟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在想那些匪徒。”
“后悔杀了他们?”
易华伟摇摇头:“不后悔。”
“那在想什么?”
易华伟转过头看著她。
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好奇,还有別的什么。
易华伟想了想,斟酌著道:“在想……杀人这件事。”
邱小芽眉头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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