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儿挣扎著从电线桿底下爬起来,扶著路灯杆,
指著易华伟:
“龙哥…小心,这小子…有两下子……”
被叫做龙哥的飞机头男瞥了他一眼,又看看地上死狗一样的矮胖子,嘴角抽了抽,重新打量起易华伟。
易华伟就那么站著,右手还牵著安妮,左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淡然。
看著易华伟那有恃无恐的样子,龙哥眯起眼睛:
“小子,下手挺狠啊。能一下干翻我两个兄弟,手底下有点玩意儿。报个万儿吧,哪条道上的?”
易华伟没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听什么远处的动静。
龙哥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在这歌舞伎町混了两年,也算见过不少人,囂张的、装傻的、求饶的、拼命的,唯独没见过这种,明明被十几个人围著,却像是站在自家客厅里一样淡定。
龙哥往前走了一步,钢管指著易华伟:“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易华伟终於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他脸上:“听到了。”
“听到了你不吭声?”
“不想跟垃圾说话。”
龙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很狰狞。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弟兄们,又转回来,用钢管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兄弟,你这里…没问题吧?”
易华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废话还真踏马多。说吧,你想做什么。”
“哟,挺横啊。”
龙哥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认识这身衣服不?东北商会的。这片儿我们说了算。你打了我们的人,这事儿怎么算?”
易华伟笑了笑:“你想怎么算?”
“怎么算?”
“小子,跪下磕三个头,把这女的留下,今天这事儿就算完。”
“听见没?我们龙哥发话了,识相的自己滚蛋!”
“这妞儿不错啊,龙哥,今晚有得玩了——”
飞机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弟们,眾人鬨笑起来。转回头,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简单,两条路。第一,跪下来给我那两个兄弟磕三个响头,赔一百万日元医药费,然后把你身后那妞儿留下陪我们兄弟喝顿酒,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话音落下,身后的小弟们又是一阵鬨笑,有人吹起了口哨。
安妮靠在易华伟肩头,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易华伟也笑了:“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
飞机头把钢管往掌心重重一敲:“那就简单了。我们把你放倒,然后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归我们,那妞儿也归我们,最后把你扔到荒川里去餵鱼。你自己选。”
“我选第三条。”
易华伟说著,往前迈了一步。
飞机头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顿觉眼前一花,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
旁边那些小弟还保持著围堵的姿势没变。
“砰!”
易华伟一脚踹在龙哥小腹上。
龙哥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双脚离地,往后飞出去。他身后两个小弟躲闪不及,被撞了个正著,三个人滚成一团,摔在地上。
“咳——咳咳——”
龙哥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著,胃里翻江倒海,晚上吃的拉麵混著酒水往外涌。他想站起来,但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发软,手脚使不上力气。
“龙哥!”
“草!”
几个小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冲了上来。
一个黄毛挥舞著钢管,朝易华伟脑袋砸下来。
易华伟连躲都没躲,抬起左手,直接握住了砸下来的钢管。
“什么?”
黄毛眼睛瞪得滚圆,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巨力从钢管上传来,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蹌,然后一只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
“砰!”
拳头砸在鼻樑上,血花四溅。黄毛闷哼一声,仰面倒下,钢管已经到了易华伟手里。
旁边又衝上来两个,一个拿著木棍,一个握著蝴蝶刀,拿刀的那个绕到侧面。
易华伟眼角余光扫到,身体往侧边一让,躲过捅来的刀子,同时手里的钢管横扫出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拿刀的那个混混惨叫一声,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著,蝴蝶刀脱手飞出,“叮”的一声掉在地上。他抱著手臂在地上打滚,嚎叫声悽厉刺耳。
拿木棍的那个愣住了,举著棍子不知道该不该往下砸。
易华伟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那小子腿一软,转身就跑。
“跑你妈!”
旁边一个光头骂了一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回来:“都给老子上!他就一个人,怕个屁!”
说著,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易华伟冲了过去。
其他人被这一嗓子喊醒了,也纷纷鼓起勇气,一窝蜂地涌上来。
钢管、木棍、蝴蝶刀同时朝易华伟招呼过来。
易华伟没有躲,往前迎了一步,钢管在手里转了个圈,反手一棍敲在最先衝上来的那个黄毛的小臂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黄毛惨叫一声,手里的木棍脱手飞出,整个人抱著胳膊往后退,却被易华伟一脚踹在胸口,直接飞出去三米多,砸在路边一辆停著的轿车上。车顶“嘭”的一声凹下去一块,警报器“呜呜”地响了起来。
“八嘎!”
一个留著平头的混混从侧面衝过来,蝴蝶刀在手里翻了个花,直刺易华伟的腰部。
易华伟连看都没看,身体微微一拧,让过刀尖,同时左手探出,直接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然后一拧——
“啊——!”
平头惨叫,手腕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蝴蝶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易华伟顺势一拉,把他整个人拽过来,挡在自己身前。
两根钢管同时砸下来。
“砰!砰!”
两声闷响,全砸在平头背上。平头痛得眼珠都快瞪出来,张嘴喷出一口血沫,身体软了下去。
那两个挥棍的混混一愣,还没来得及收手,易华伟已经越过平头,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人一棍。
第一棍敲在左边那个的锁骨上,“咔嚓”一声,锁骨断裂,整个人歪著身子倒下去,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第二棍敲在右边那个的膝盖侧面,膝盖骨应声而碎,他惨叫一声,身体往前栽倒,被易华伟顺势一脚踢在脸上,直接昏了过去。
电光石火间,已经倒了六个人。
剩下几个站在原地,手里的武器举著,却不敢往前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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