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华伟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海域行动组,顾名思义,我们的主战场在海上。风浪、顛簸、晕船是家常便饭。追缉走私船、偷渡船,与武装匪徒海上交火,强行登船检查,甚至潜入水下侦查,都是我们的日常工作。危险、艰苦,而且很多时候是长时间的枯燥巡航和蹲守。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海风和汗水。你一个女孩子,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怕苦,也不怕危险!”
关家慧立刻表態,微微提高音量:“长官,我能行!我在警校的体能和战术考核都是优秀!海上適应性训练我也通过了!我……我就是想真正做点事,想……”
她想说“想像您一样守护这片海”,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矫情,最终道:“请长官给我机会!”
“机会,不是別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易华伟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严肃了几分:“关督察,既然你到了这里,有些话我要说在前头。你在海关有些便利,或许能走得顺畅些。但在这里,我不会因为你是谁的女儿、谁的侄女,就对你特殊照顾,降低標准。相反,因为你的背景,我对你的要求只会更严格。同样的任务,別人做到八十分算合格,你就要做到九十分,甚至一百分。因为所有人都会看著你,看你究竟是靠真本事站稳脚跟,还是靠家里的余荫混日子。”
“在这里,升职加薪,靠的是实打实的功劳,是兄弟们的认可,是你在任务中的表现。破一个案子,抓一伙匪徒,救一次人,这些才是你晋升的阶梯。溜须拍马,走关係,在我这里,行不通,也只会让你被人看不起。”
关家慧的脸色微微发白,用力咬著下唇,重重点头:“是!长官!我会用行动证明自己!绝不给您,不给a组,更不给我……不给家里丟脸!”
“丟不丟脸,不是靠说的。”
易华伟靠回椅背,语气缓和了一些:“阿錚。”
“在,头儿!”
在门口偷听的梁錚立刻应了一声,隨即醒悟过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易华伟瞥了她一眼,吩咐道:“关督察初来乍到,对组里的情况、装备、船只,还有海域环境都不熟。这几天,你先带著她,熟悉一下我们的两艘主力快艇,『水神號』和『追风號』,还有日常的装备使用、保养规程。把周边海域的海图、潮汐规律、常见走私路线给她讲讲。”
“没问题!”
梁錚咧嘴一笑,爽快地应下,然后看向关家慧,大大咧咧地道:“madam,別紧张,咱们头儿虽然要求严,但对兄弟没得说!只要你肯学肯干,保证让你很快上手!”
关家慧连忙起身,对梁錚微微欠身:“谢谢梁姐!以后请多指教!”
“哎,別客气,叫我阿錚就行!”
梁錚摆摆手,对这位背景硬但態度端正的新同事第一印象还不错。
“阿文。”易华伟又看向姜浩文。
“头儿。”姜浩文推了推眼镜。
梁錚摆摆手,对这位背景硬但態度端正的新同事第一印象还不错。
“阿文。”易华伟又看向姜浩文。
“头儿。”姜浩文推了推眼镜。
“最近那几条新冒头的『小鱼』的情报,整理一份给关督察,让她先熟悉一下我们目前主要的侦查方向和分析思路。”
“好的。”
“兵哥,阿卿,你们平时跑外勤和线人,有空也带带关督察,教教她怎么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怎么从蛛丝马跡里挖线索。不过记住,安全第一,別冒进。”
“明白,头儿!”林国兵和麦长卿齐声应道。
“德哥,”
易华伟最后看向王旻德:“关督察的射击成绩我看过,还不错。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指点她一下,特別是海上移动目標的射击要领。”
王旻德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短短几句话,易华伟就將关家慧的初期“培训”任务安排了下去,既考虑了她的实际情况,也让她能儘快融入团队,接触到各个方面的核心工作。
关家慧心中暖流涌动,她知道,这已经是易华伟在能力范围內,能给她的最大支持和机会了。没有因为她的背景而疏远或奉承,也没有因为她的过去而轻视或排斥,而是以一种公事公办却又隱含关照的方式,將她纳入了团队。
“谢谢长官!”
关家慧再次起身,郑重地向易华伟敬礼,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好了,先去跟阿錚熟悉装备吧。”
易华伟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隨即又补充了一句:“关督察,记住,a组是刀尖,也是熔炉。是成为一把好刀,还是被熔炉淘汰,看你自己。”
关家慧身体一震,用力点头:“是!我记住了!”
“呵……”
易华伟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將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有时候,能力太出眾似乎也不是什么轻鬆事。各种关係、目光、期待乃至算计,都会隨之而来。
不过,他不在乎。他只需要確保来到他队伍里的人,是能一起扛枪、能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至於其他的,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易华伟拿起笔,正准备继续看报告,桌上的內部电话响了起来。
是白威打来的。
“阿伟,来我办公室一趟。有新的案子,可能有点麻烦。”
白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丝凝重。
易华伟眼神一凝:“好,我马上到。”
放下电话,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衬衫,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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