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阳光灿烂,“东方珍珠”號平稳地航行在蔚蓝的南海上。
上午九点,赌场入口旁边的报名处已经有不少宾客在排队。
报名费两万美金,另需购买十万美金的筹码作为初始比赛资金。高昂的门槛,確保了参赛者至少都是有一定经济实力的玩家。但能登上“东方珍珠”號的宾客大多负担得起,更何况还有五百万的冠军奖金和与各路名流同场竞技的诱惑。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绝佳的社交和展示“实力”的舞台。
易华伟走到报名台前,递上自己的房卡和护照:“报名,陈易。”
工作人员核对信息,刷卡,收取费用,然后將一盒码放整齐的比赛专用筹码,以及一个標有数字“77”的参赛者铭牌递给易华伟。
这些筹码是特製的,印有赛事logo,只能在本次比赛中使用,赛后可以按比例兑换现金或船上的消费额度。
“陈先生,您的参赛號码是77號。比赛將於上午十一点准时在主厅中央区域举行,共128个席位。赛制是德州扑克,初始筹码十万,盲注级別每四十分钟上升一次。祝您好运!”
“谢谢。”
易华伟接过筹码和铭牌,转身走向正在布置中的比赛区域。
赌场主厅中央,原本分散的赌檯已经被移开,换上了十六张標准的德州扑克专用牌桌,每张桌子配备八张座椅,荷官位置已经就位。工作人员正在调试摄像设备、麦克风和记分牌,空气里瀰漫著赛事前特有的紧张气氛。
参赛选手和观战嘉宾陆续入场。男士们大多穿著商务休閒装或polo衫;女士们则打扮得更加精致。侍应生们穿梭其中,提供饮料和小食。
易华伟被引导到標有“c-7”的牌桌,这张桌子已经坐了四位选手,还有三个空位。
易华伟在5號位坐下,將筹码袋里的筹码倒出,在面前码放整齐,看似隨意地打量了一下同桌的对手。
1號位是个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的日本老头,正慢条斯理地用绒布擦拭著自己的眼镜,动作一丝不苟。
2號位是个四十岁左右、身材发福的东南亚华裔,手指上戴著硕大的翡翠戒指,神情有些倨傲,正在用泰语跟旁边的女伴说笑。
3號位是个三十出头的白人女性,穿著香奈儿的套装,妆容精致,但表情冷淡。
4號位是易华伟自己。
6號位空著。
7號位是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孩,染著一头黄髮,耳朵上戴著好几个耳钉,穿著潮牌t恤,正东张西望,像个被家里带来见世面的富二代。
8號位也空著。
易华伟收回目光,神情放鬆,带著点好奇和跃跃欲试,就像一个家境优渥的年轻人来体验一下大赛气氛。
十点整,比赛正式开始。
荷官是赌场专业牌手,宣布了比赛规则:无上限德州扑克,起始盲注为100\/200,每四十五分钟涨盲一次。比赛將一直进行,直到决出最后三十二名选手进入明天的复赛。
发牌,下盲注,看牌,下注……牌局有条不紊地进行。
易华伟控制著自己的牌技表现。他玩得很“松”,入池率(主动参与牌局的比例)很高,经常用一些边缘牌,比如不同花的9-7、同花的6-4等跟进翻牌前的加注。翻牌后,如果牌面对他有利,他会用中等强度的牌(比如顶对弱踢脚、听顺子)进行持续下注或跟注;如果牌面很差,他也会適时弃牌,避免损失过大。
偶尔也会“秀”一下操作,比如用一手烂牌在河牌圈(最后一张公共牌)进行诈唬(bluff),试图嚇走对手。有时成功,引来同桌选手惊讶或审视的目光;有时失败,被对手跟注亮牌,输掉筹码,他也会露出懊恼的表情,摇摇头,自嘲地笑笑。
总的来说,易华伟展现出的牌风是:有一定的扑克知识,懂得基本策略,但不够严谨,喜欢冒险,运气成分占比很大。手里的筹码在贏贏输输中起伏,但始终维持在一个相对健康的水平,大约在八万到十二万之间波动。这让他既能留在比赛中,又不会因为筹码太少而陷入被动,或者因为筹码太多而过於引人注目。
他的主要精力其实並不完全在牌局上。每一次发牌间隙,每一次等待其他选手行动的时候,他的目光都会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整个比赛大厅。
徐忠坐在远处另一张牌桌的3號位。他今天换了一身相对正式的深蓝色西装,打著领带,鼻樑上还架了一副平光眼镜,掩去了几分眼中的阴鷙,多了点商人的斯文气。面前筹码大约十五万,玩得相当稳健,甚至有些保守,入池率很低,但一旦入池,往往能拿下可观的底池,显然牌技不俗,且深諳锦標赛生存之道。
徐忠坐在远处另一张牌桌的3號位。他今天换了一身相对正式的深蓝色西装,打著领带,鼻樑上还架了一副平光眼镜,掩去了几分眼中的阴鷙,多了点商人的斯文气。面前筹码大约十五万,玩得相当稳健,甚至有些保守,入池率很低,但一旦入池,往往能拿下可观的底池,显然牌技不俗,且深諳锦標赛生存之道。
在徐忠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站著两名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壮汉。两人站姿笔挺,双手自然下垂放在身前,但目光如同雷达般不断扫视著周围,脖颈粗壮,肩膀宽厚,即使隔著西装也能感觉到那股精悍的气息。绝对是受过严格军事或安保训练的行伍出身,而且很可能是退伍的特种兵。
易华伟还注意到,吴宇本人並未参赛,他在大厅里不时走动,与一些重要的宾客、赞助商代表寒暄、交谈,脸上始终带著得体而热情的笑容,尽显主人风范。
但在比赛间隙,吴宇“恰好”路过徐忠所在的牌桌附近数次。每次,他都会“不经意”地与徐忠的目光有瞬间接触,或者微微頷首致意,但绝不会长时间停留,更不会表现出特別的熟络。两人之间保持著一种礼貌而疏离的距离。
比赛进行了大约两个小时,进入第一次中场休息。选手们可以自由活动十五分钟,去洗手间、补充饮食、或者简单交流。
易华伟离开牌桌,走到餐饮区,取了一杯橙汁,靠在一根装饰柱旁,慢慢啜饮,目光继续观察。
就在这时,他看到张敏在唐叔的陪同下,走进了比赛大厅。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连衣裙,款式简洁,只在腰间系了一条同色的细腰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鬱,让她在周围热闹兴奋的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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