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自己刚才的行为,等同於向另一个部落宣战。

巫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如果有人拿武器对著草部落的巫,草寿同样会立刻命令所有人把那人撕碎。

这是比杀人更严重的褻瀆。

草根的牙齿开始打颤,上下頜碰撞发出咯咯的轻响,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如果对方部落因此开战,以火部落拥有如此强悍战士的实力,草部落很可能会因此承受灭顶之灾。

没等草寿开口,草根猛地往前一扑,双膝跪地,额头几乎磕到林野脚前的碎石。

他的声音破碎,带著哭腔。

“巫!这一切跟他们无关!我以为你们是坏人,伤了我妹妹。

您惩罚我吧!怎么罚都可以!別因为我的错,让部落打仗……”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

草寿看著跪在地上的儿子,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他上前一步,没有拉起草根,而是同样对著林野躬了躬身:“巫,草根是草叶的哥哥,近期部落里发生了些糟糕的事情,他也是听到妹妹遇险急昏了头,冒犯了您是我们的错。

为了表示歉意,也是为了感谢您救了草叶,无论您来草部落有什么事,我们都全力帮忙。”

林野与风羽、石牙交换了一个眼神。

风羽微微点头,石牙则仍板著脸,但交叉的双臂鬆开了些。

“我们接受你们的歉意。”林野的声音平静,“我们从驴部落那里知道你们,这次来一是为了找你们的巫;二是带了些东西想交易。”

他侧身,指了指母驴背上的藤筐。

筐口用兽皮盖著,看不清里面,但陶罐的轮廓和盐罐的沉甸感,在驴背上压出深深的弧度。

草寿顺著他的手指望去,注意力更多放在交易二字上。

在他看来,携带的货物无非是兽皮、肉乾、或许有些石料,没想太多。

“没问题。”草寿收回目光,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些,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您走这么远的路一定累了,不如先去我们部落休息洗漱,晚上我们开欢迎会,既是表达歉意,也是对一名巫的尊重,我们部落的巫……晚些时候也会来见您。”

两日多的骑行和步行,在林野的兽皮衣上结了一层盐霜和汗渍混合的硬壳,头髮里全是草屑。

他想念火部落洞穴里那口陶罐煮的热水,哪怕只是擦把脸。

“好。”林野点头。

草寿鬆了口气,转身挥手,草部落的人立刻散开,让出一条道。

草根仍跪在地上,直到草寿回头瞪了他一眼,才踉蹌著爬起,缩著脖子退到人群边缘,不敢再看。

一行人沿著土坡向东走。

草部落的位置比想像中更隱蔽,穿过一片低矮的橡树林,地势忽然下沉,形成一道天然的浅谷。

谷地两侧是缓坡,坡上搭著数十座用树枝和兽皮搭成的锥形棚屋,粗略一数,至少有六七十人。

棚屋之间的空地上晾晒著成片的草药,各种顏色的叶片、根茎、花瓣铺在兽皮或藤编席上,散发著浓烈而复杂的苦涩香气。

几个小孩在棚屋间追逐,看到陌生人,立刻躲到大人腿后,只露出一双双圆溜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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