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著。

青天大老爷?这词儿怎么听著这么彆扭呢。

下午,王建国站在办公室窗前,端著茶杯往下看。

江大桥已经站在了市委大院门口。

他穿著一身保安制服,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还挺合身,腰间別著对讲机,头上戴著大檐帽,胸脯挺得老高,站得笔直笔直的。

有车辆路过的时候,他还敬礼。

是的,敬礼。

一个曾经的常务副市长,对著进出大院的车辆敬礼,那姿势標准得可以去参加阅兵了。

王建国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他妈的是个人才啊!

能屈能伸,这心理素质够硬,不过,可惜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江大桥的事下午就在市委大院里传开了。

有人笑话他,有人可怜他,但更多的人——开始慌了。

江大桥都交代了,王建国从轻处理了,那他们呢?

下午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来找王建国。

有市局的局长,有区里的书记,有几个关键部门的负责人,一个个进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出去的时候如释重负。

情节不严重的,王建国都从轻处理了——交钱、检討、降职使用,或者像江大桥一样,去基层锻炼一段时间。

情节严重的,有人开始准备跑路了。

但王建国早就让祁同伟和程度布控了,机场、火车站、高速路口,家里,全有人盯著。

跑?跑得了吗?

还有的人在硬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认,赌王建国没有证据。

王建国也不急。

有证据的直接抓,没证据的先晾著,等別人交代了再说。

反正吕州这盘棋,他有的是时间慢慢下。

后来王建国才知道,这次大规模申请调离,其实是个乌龙。

不是赵立春安排的,也不是谁组织的。

纯粹是大家都想到一块去了。一个个都偷偷的谁也不告诉谁,最后凑到一起,就成了“集体大逃亡”。

谁都不想当那个留下来的冤大头。

结果倒好,给了王建国一个整顿吕州的绝佳藉口。

经过这一番折腾,吕州的官场风气大变样。

装病的治好了,真病的查出来了;贪了的吐出来了,没贪的腰杆硬了;想跑的没跑掉,留下的反倒踏实了。

那些调离空出来的岗位,王建国根本不愁没人。

下面排队想进步的人,大把大把的。別说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是一个坑十个萝卜等著往里跳。谁干得好、谁能力强、谁靠得住,王建国心里有数。

孙连城拿来擬任名单的时候,王建国看了一遍,划掉几个,又添上几个。

“这个,换成开发区的老刘。他在基层干了十五年,熟悉情况。”王建国指著组织部推荐的一个人选说。

孙连城点头,又指著另一个名字:“那这个呢?”

“这个不行,能力是有,但屁股不乾净,先放一放。”

孙连城一一记下。

王建国合上名单,靠在椅背上:“连城,吕州这摊子,从今天起才算真正归咱们了,新上来的,必须是能干事、想干事、不出事的人。”

孙连城腰板一挺:“明白!”

王建国摆了摆手:“行了,去吧。”

孙连城转身走了。

王建国站起来,走到窗前。

楼下,江大桥已经不再站岗了,说是一个月,最终三天便取消了,没有到閒散部门,降了半级,当个普通的副市长,继续发挥余热。

因为王建国觉得这傢伙拎得清而且不要脸的劲头,绝对是个能干成事的人才。

程度被他调了过来,当了副局长。

安欣也过来了,还有李响。

吕州也该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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