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带著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你可以跟一个人斗,跟一群人斗,但你没法跟一个“规则”斗。

而赵立春,正在重新定义规则。

“那老高,你这怎么办啊!”吴慧芬的声音里全是担忧。

高育良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声音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吴慧芬忽然开口了:“要不找建国聊聊?毕竟还有著一份师生情份在那,看看他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高育良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苦笑了一下。

“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坐直了身子,语气认真了几分,像是在分析一盘棋。

“梁老书记退了这么多年了,他现在全靠他的师傅撑著。但他的师傅是无派系的人物,註定不能参与到斗爭之中,跟他说了也没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过几年,他的师傅要是不在了,他自身都难保。如今这个官场啊,註定是要站队的,不站队就得被边缘化。”

吴慧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嘆了口气。

“可那赵瑞龙干了什么,虽然没有证据,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啊,老高啊,要不咱不爭了,平平安安的安稳落地不好吗?”

高育良闭上了眼睛。

平平安安,安稳落地。

他也想。

“晚了啊。”三个字,轻飘飘的,但重得像一座山,“身在船上,身不由己了。”

吴慧芬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站起来,拎起那个行李箱的拉杆道:“我走了老高,你自己保重!”

“去吧,吴老师。放心,我心里有分寸。”高育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站起身,强挤出一丝微笑道。

吴慧芬转过身,最后看了他一眼。

高育良眼睛有些湿润,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他挥了挥手道:“去吧!”

这笑容,跟今天在婚礼上那个笑容僵硬的“新郎官”判若两人。

“我走了,你自己千万小心啊。”吴慧芬的声音有点发紧,但她没哭。

她拉著行李箱,走向门口。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噠噠”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时钟的滴答声。

门开了,又关了。

客厅里只剩下高育良一个人。

他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好久没动。

他走到窗前,看著楼下的路灯,和路灯下那个拉著行李箱渐行渐远的背影。

“这官,当多大是大啊。”

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轻得连自己都听不太清。

窗外的夜风钻进来,凉颼颼的。

高育良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沙发上,拿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一口一口地喝完。

然后他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新房。

他在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家里,在这个曾经属於“他们”的客厅里,一个人坐了一整夜。

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一圈又一圈。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另一边,王建国接到了大哥的电话,下放掛职歷练了,江南省省纪委常委常务副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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