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回到家中,已经快十一点了。

换了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他掏出手机,拨了大哥的號码,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喂,大哥,这边丁义诊抓住了,不过心臟病发作了,人进了医院。”

王建国的语气很平淡,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王建军的声音传过来,带著一种见惯了风浪的冷静:“意料之中,狗急跳墙了,逼得不得不兵行险招。”

王建国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人怎么样,抢救过来了吗?”

“还不清楚,还没有消息,你那边怎么样?”王建国问。

王建军的声音里带著点笑意,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钟家交了投名状了,把帐本交了上来。”

王建国夹著烟的手顿了一下:“帐本没问题?”

“我只能说,诚意十足。”王建军顿了顿,“精准切割,把想打掉的都放在了上面。”

王建国听懂了,钟家交出来的帐本,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都没有。

既表了態,又没把自己人牵扯进去,这是一份精心设计的“投名状”。

“那个小官真贪了那么多?”王建国换了个话题。

王建军笑了,笑里带著点无奈:“哪有做好贪的准备却一分钱不花的?『你不拿我不拿,上面的怎么拿』?也是被逼无奈罢了。”

王建国也跟著笑了,这句台词,前世他在电视上听过,现在从大哥嘴里说出来,感觉格外魔幻。

“还真是!我就说嘛,哪有人敢贪不敢花,是因为打心里不认为拿的钱是自己的吧?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理啊?”王建国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王建军的声音带著点试探:“怎么?你有想法?”

王建国弹了弹菸灰,语气认真了几分:“纪委这边我需要个自己人,这个人他多年在能源部门任职,我需要一个懂行的。”

王建军笑了,笑得挺畅快:“那好说,赵德汉同志配合纪委,多年臥底终於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大功一件嘛!这个得升官!”

王建国差点没被烟呛著,臥底?这帽子扣得,够艺术。

“没问题吗?”他有点担心地问。

“嗨!都清楚他是怎么回事,说实话,我挺佩服他的。能做到面对那么多钱,那么多年,一分不花,这份毅力难能可贵。”王建军的语气带著几分感慨,“你不说,也不会从重处罚他的。本来是打算降职使用,让他回老家的。既然你需要这个人,那就给你送过去。”

王建国鬆了口气:“好的,大哥,没问题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掛断了电话。

王建国靠在沙发上,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

赵德汉这事,算是落听了。一个多年在能源部门任职、熟悉能源行业、放到汉东省纪委,正合適。汉东油气集团那摊子事,迟早要用上这样的人。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转著赵德汉的事,也在等丁义诊的消息。

客厅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一下一下,像在倒计时。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响了。

拿起来一看——李达康。

王建国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李达康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老领导,丁义诊那边……没抢救过来。”

王建国握著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医生说,死者生前可能服用过大量的诱发心臟病的药物,並且还大量饮酒,根本没办法抢救过来。”

王建国沉默了。

果然。

这个人最终没能活下来。

不是意外,不是巧合,是杀人灭口。

“能不能假装抢救过来?”王建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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