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沙瑞金,笑得坦然。

易学习使劲给毛婭使眼色,那眼神里头写著“別说了別说了”。

毛婭忙摆手,笑呵呵地解释:“不是不是,我没说你。”

沙瑞金尷尬地笑了,指著田国富说:“我知道你不会说我,你说的是他。”

田国富愣住了,看著毛婭,又看了看沙瑞金,然后他“懂了”。

他站起来,脸色严肃起来,对易学习说:“学习啊,你跟我来一下,我跟你谈一谈。”

易学习一脸疑惑地看著他:“什么事啊?”

“什么事?图的事!”田国富的语气不容置疑。

易学习放鬆下来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

图的事?他咽了口唾沫,站起来,跟著田国富下了楼。

屋子里只剩下沙瑞金和毛婭。

楼下,田国富站在单元门口,双手背在身后,开始长篇大论。

“易学习同志啊,你这个在家里掛规划图的行为,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很容易让人產生误解,你是领导干部,要注意影响……”

易学习起初还紧张地听著,渐渐回过味来了,这说的都是废话,车軲轆话来迴转,就是不进正题,都快四十分钟了,这田国富在磨蹭什么那?

磨蹭?磨蹭!他忍不住打断道:“那个……田书记,我回楼上一趟,我这尿急,刚才喝茶喝多了。”

田国富严肃地看著他:“你看你这,还是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啊,也是,你不在纪委工作,不明白其中的道道。”

他顿了顿,换了一种语重心长的口吻:“这样吧,沙书记打算调你到京州做京州市的纪委书记,让你来监督李达康,你看怎么样?”

易学习咽了口唾沫,又向楼上看了看。

易学习收回目光,盯著田国富,一字一句地说:“我来监督李达康!谁来监督沙瑞金?”

田国富被他问得愣住了。

田国富沉默了几秒,嘆了口气,知道再说下去就说不过去了。

“行,咱们回去吧,你这事还得沙书记定夺。”田国富点他道。

易学习黑著脸,跟著田国富上了楼。

屋里,沙瑞金满头是汗,端著茶杯,一个劲地说:“好茶,好茶啊,这茶好啊,给我拿点我回去,我给你推荐推荐,这茶喝得我是浑身通透啊,出了一身的汗。”

毛婭平復下激动的心情,脸上带著笑,声音里头有几分期待:“那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去给你多拿点去。”说完转身进了里屋,脚步轻快。

沙瑞金等毛婭进了里屋,转头对易学习说:“这临走时,我得和你要样东西,这些规划图啊,我们得带著,不会捨不得吧?”

易学习咬了咬牙,最后无奈地挤出两个字:“捨得!”

这时候,毛婭换了身衣服从里屋出来,她手里拿著一包茶叶,用牛皮纸包著,繫著麻绳。

“沙书记,你的茶叶。”

沙瑞金哈哈笑道:“不!是你的茶叶,我得帮你宣传那!”

几人站起来,往门口走。

沙瑞金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著易学习。

“提你到京州的事情,你做好准备了,组织需要你到京州去任职。”

易学习勉强笑了笑,声音里头带著几分苦涩:“好,谢谢沙书记。”

门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易学习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著墙上那张被取下来的规划图留下的一片空白。墙纸的顏色不一样,那些地方已经晒得发黄了,被规划图挡住的地方还是白的,像一个方方正正的伤疤。

他转头看向里屋。

卫生间的灯亮著,磨砂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水声哗哗的,毛婭在洗澡。

那身影,怎么越来越远了?

易学习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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