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慢慢变得有些灼人,透过玻璃窗,在堂屋的水泥地上投下明晃晃的、边缘清晰的光块。

沈青梧没在堂屋久留,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又把她睡的那个房间敞开通风。

搬了张板凳坐到后院背阴的屋檐下,手里拿著一本从行李中翻出的旧医书。

右边,沈白薇那间贴著“静”字的臥室,自家里其他人离开后,再未传出过任何声响。没有咳嗽,没有翻身,没有走动。

算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又不碍著她的事。

约莫过了个把小时,前院的门被拍得“哐哐”作响,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骄纵的女声响起:“白薇!白薇!开门呀,是我!”

沈青梧翻书的动作停了一瞬。

算了,又不是叫她。

虽然她没给沈白薇诊过脉,不敢妄断其症,但多年跟隨奶奶行医,察言观色、望闻问切的基本功早已刻入本能。

村里初见,沈白薇面色虽白,但非病態的惨白或蜡黄,反而有一种精心养护的白皙;气息虽弱,但言语间中气接续没毛病。

那双眼睛,在垂泪或示弱时,瞳仁深处闪过的光亮,没有逃过她的观察。

或许她的身体真有些不足之症,但绝不像她表现出来的这般风吹就倒,隨时需要臥床。

过分的“静”,更像是一种姿態,一种表演,或者一种等待。

沈青梧心下明了懒得深究。她垂眸,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药草图谱上。

別人爱装便装,只要不舞到她面前,碍不著她的事。

这世上的病,千奇百怪,有人病在身,有人病在心。

沈白薇属於哪一种,抑或兼而有之,都与她沈青梧无关。

拍门声持续著,夹杂著不耐的催促。

房间门被打开,接著趿拉著拖鞋的脚步声,然后是门锁打开的响动。

哼,看来,沈白薇终於“醒”了。

“哎呀,你怎么才开门!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呢?”那女声清晰地传进来,带著熟稔的抱怨。

“小玲,你怎么来了?我……我有点不舒服。”沈白薇柔柔弱弱、带著歉意的声音,低下去的脸色並不怎么好。

“又不舒服?你啊,就是心思太重!走走走,別闷在屋里,陪我说话去!”那名叫小玲的女孩很活泼(或者说霸道),拉著沈白薇就屋里走。

两人的脚步声和说笑声越来越近。

沈青梧坐在后院,被半开的门挡著身影,一时没注意到她。

“咦?白薇,你们家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沈叔叔和周阿姨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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