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对了,还有秦明川
董济民看著沈青梧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更是语重心长:“之前大院那些流言蜚语,我也略有耳闻,本想著太过分,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出面说几句公道话,没想到部队处理得即时、公正。
她们有错,自有公理和规矩去评判、去约束,但你若用自己的本事去以牙还牙,甚至是以恶制恶,那便是把自己从『有理』变成了『有过』,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你这是在自毁前程,自污双手!”
“师父,哪有那么……” 沈青梧眼眶一阵酸涩,她想说“哪有那么严重”,想说沈白薇跟周小玲又不会真的有事……
但看著董济民痛心疾首的神情,那些话她说不出口。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这样。”
董济民见她错,也没再继续追问。
沈青梧自幼长於山野,性子如未经雕琢的璞玉,刚烈直率,野性难驯。
她奶奶龙桂枝年事已高,或许管教时心存怜爱,未能狠心约束。
如今他既为师,便不能只传医术,不琢心性。管束过严恐生逆反,但若放任,这般聪慧的苗子行差踏错,后果不是他想看到的。
“你能认错,说明本性未失,我且问你,你可知道,我为何能猜到是你?”
沈青梧茫然地摇摇头,她对自己用的药很有信心,配方知道的人少,且症状模仿的是过敏,医院常规检查理应查不出来。
难道……医院里有隱藏的高手?可如果有,为什么没人揭穿?
“哼,”董济民从抽屉里拿出草茎递到她眼前,“你看看这个,『鬼针草』的根茎,炮製研磨后,混以湘西特有的『七步莲』花粉,再辅以三两味引药,便可致人喉窍骤闭,肤起红粟,症似急敏,又非寻常毒物可查。这『七步莲』,只生於湘西深山阴湿崖壁之下,羊城地界,根本寻不到!”
“你將这两味主药,辅以三两味常见的,带刺激性的引药(如辣蓼、毛茛叶末),精心配伍炮製。药成后无色无味,沾肤遇汗则渗,专攻喉窍肌表,引发酷似急敏之症,但又非寻常验毒之法可查。
刻意模仿过敏,心思可谓巧妙,但你下意识里,用的还是你最熟悉、最確信来自家乡特有的药材,是不是?”
沈青梧鬆了口气,原来这个高手是师父啊!
“师父,您真厉害……什么都瞒不过您。”
她以前在老家时,仗著有灵泉空间,漫山遍野寻找奇花异草,空间里移栽了不少她觉得“有趣”或“特殊”的药材,未必都是治病救人的良药,有些正是带著偏性甚至毒性的。
这次动手,確实选了实验过,最熟悉的品种。
“现在知道拍马屁了?”董济民哼了一声,將草茎丟回抽屉,“青梧,你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今日是我发现了,念你初犯,又是事出有因,尚且能私下告诫於你。若是换了旁人,或是医院里真有精通此道的行家当场指出,你『用阴私手段害人』的名声传出去,日后还如何立足?如何行医?医者名声重於性命,一步踏错,可能终身难以挽回!”
“你既然下定决心要学医,要走这条路,那就必须行得正,坐得直。医术可以精进,方剂可以钻研,但心术必须端正。
『仁心』在前,『仁术』在后。无仁心,纵有通天之术,亦非良医,甚至可能为祸更烈!”
沈青梧被他这番话说得心潮澎湃,又羞愧难当,重重地点了点头:“师父,我真知道错了。我向您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用医术去做这种……这种事。”
“知道错了就好,不过认错不能只是嘴上说说。回去,將《大医精诚》篇抄写五遍。一来是罚你,二来让你静心,好好想想何为『医者仁心』,何为『精诚』二字。抄完了,拿来我看。”
“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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