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轻,怕弄疼人。

蘸了碘伏的棉球轻轻擦过伤口边缘,把那些血跡和污物一点一点擦掉。

顾延錚低头看著她。

她眉头皱著,眼睛盯著那道伤口,神情专注得,那双手稳稳的,一下一下,又快又轻。

他想起上回她送的那个药膏,效果特別好。

这回……应该也行吧。

“这伤口有点大,”沈青梧看著那道从手肘划到手腕的口子,“缝针的话,恢復得会快些。”

她抬起头,看著他。

“你等会儿,这种得打麻药。”

顾延錚点点头。

沈青梧转身去拿缝合用的东西。针,线,碘伏,麻药。

她把这些一样一样摆在旁边,又看了他一眼。

“可能会有点疼,要不拿个东西给你咬住?”

顾延錚看著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最后又忍住。

“缝吧。”

沈青梧没再说话,低下头。

她低著头,专心致志地处理那道长长的口子。

动作很稳,第一针下去,他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但他没躲,也没吭声。

顾延錚低头看著她。

她穿著那件有点大的白大褂,袖子挽著,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头髮用皮筋扎著,有几缕碎发掉下来,垂在脸旁边。

处置室里很安静,只有剪刀和镊子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来医院的?”他

沈青梧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一点不痛吗?

还有心情聊天?

不过,看见他用力握紧的拳头,知道了。

嗯,他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用聊天转移注意力呢。

那行,她也配合一下。

“两个月前。”她低下头,继续缝。

“一切都顺利吗?”

顾延錚记得她好像在读高中,前段时间消息出来,不能考大学了,有一瞬间他还想过她以后怎么办了?

只不过那时,他觉得自己在乱想,人家爸妈都在,轮到你著急。

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进医院了。

不过想想也是,她会製药,好像来医院也挺正常。

而且她师父董济民,就是医院那位老主任。

顾延錚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因为军部那边开会,把董济民捞出来,是大家一起商量的决定。

那些老大夫,有本事的,上头的意思,该保还是得保。

看来,她跟董济民关係不错啊,还还把她带到医院上班。

沈青梧低下头,继续缝,针每次穿过皮肉,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紧绷,但他一直没动。

她怕他疼,缝得很快,针脚又细又密,一排整整齐齐的。

她发现了,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强迫症,嗯,看著不错,恢復好了,这伤疤也不会太丑。

嗯,缝的不错。

顾延錚看著她缝完,拿纱布给他包扎,一圈一圈绕上去,最后打了个结。

沈青梧缝完最后一针,把线剪断,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点酸的脖子,低头看著自己的“成品”,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

“伤口有点长,我建议你住院观察两天,万一有感染也好及时处理。”

顾延錚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纱布,又抬头看她:“不用。”

沈青梧愣了一下。

“你伤口不小,住院方便换药,也能……”

“不用。”顾延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部队还有事,住不了。”

沈青梧看著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行吧,那你这几天受伤的手不能沾水,后天记得来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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