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4 你们就跟隨孤,一起赌命吧!
“而天命骨,超脱帝骨,乃是超品武骨,不可限量。”
宝儿骇然变色:
“殿下,那,那岂不是比太孙殿下还厉害。”
在东宫眼里,皇太孙天纵奇才,举世无双。
待他武骨成帝品,必將镇压一世。
五百年有王者出。
大雍唯开国太祖,身具帝骨。
纵是中兴大雍,洗刷燕云之耻的世宗,亦不过二品道骨。
赵靖頷首:
“绝不可令其圆满,否则一切皆休。”
天命骨乃当世至宝,万物难及。
陈忠缓过气来,急问一声:
“殿下是说,我等能夺取最后一块?”
赵靖目光灼灼:
“不错。”
“最后一块天命骨,正在皇爷爷手上。”
“皇爷爷一片私心,反倒留了一线生机。”
“这是阻止宇文家的唯一变数。”
玩家在推进剧情时,总会有个疑问。
与宇文驍爭骨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赵靖通关了游戏,自然知晓对方的身份。
他的身份很高,乃是锦衣卫指挥使——殷无咎。
殷无咎身为皇室鹰犬,屡次出手,阻断宇文家针对沈长生的杀局。
只因殷无咎夺得天命骨后,对爭夺者穷追不捨,最终查到太师府头上。
他便以沈长生为饵,引太师府入局,逐步削弱。
最终双方公开矛盾,引爆终章之战。
如今宇文弈依靠先知先觉,先是镇杀殷无咎,后是联手长公主,发动政变,改写结局。
但不代表宇文弈拿到最后一块天命骨。
陈忠猛然惊醒,面色骇然:
“殿下欲闯宫救驾,或是潜入大內盗宝?”
“这绝无可能!”
无论天命骨是弘景帝隨身御用,还是藏於深宫库府。
眼下局势皆是自寻死路。
赵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放心,自然不是。”
“皇爷爷无力炼化天命骨,早已秘藏它处。”
“唯有皇室子弟方可触及。”
殿下,这是何处?
陈忠正疑惑不解,赵靖直接揭晓答案:
“那地方,就是皇陵。”
赵靖脑海中,游戏的脉络清晰浮现。
当年弘景帝得天命骨,既是狂喜,又是绝望。
因为他已百岁高龄,大限將至,方得神物。
结果竟是气血衰败,无力炼化。
弘景帝在咆哮。
难道朕要將这通天机缘,拱手留给子孙?
这些子孙的天赋远胜於朕,还要再占朕的机缘?
想都別想!
这都是朕的机缘,朕的机缘!
一念妒火,扭曲了帝王心。
弘景帝本欲传位太子。
只因太子像他,资质平庸,却生了个麒麟儿,日后足以剷除宇文家,坐稳江山。
且太子背靠儒门,正统性极高,继位后顶多杀齐、康二王以儆效尤,其他子女皆可保全。
弘景帝並非蠢人,深諳帝王心术,挑动九龙夺嫡,只为遏制东宫。
赵靖的父亲,太子赵洵洞悉帝心,故装作资质平庸,將赌注全押在赵瑋身上。
这一局,太子算准了帝心,却漏算了天命骨。
意外的变数。
自得天命骨后,帝心骤变。
一切都是朕的东西。
朕不给,尔等不能抢!
现在他谁也不想给。
好圣孙也不行!
弘景帝要逆天延寿,炼化天命骨,比肩太祖世宗,做千古一帝!
他要做陆地神仙,向天再借五百年!
老而不死是为贼。
赵靖本就瞧不上这位皇爷爷,觉醒记忆后,更是鄙夷。
三年来,弘景帝荒废朝纲,一心死磕天命骨,致使国事维艰。
为保天命骨不失,他將其藏入皇陵,断绝外人念想。
陈忠闻言,有些不解:
“殿下,为何藏在皇陵?”
陈忠虽为心腹,却不知这皇家秘辛。
宝儿也是一脸茫然。
赵靖向二人耐心解惑:
“皇陵受歷代先祖庇佑,享国朝祭祀,成为英灵,纵陆地神仙亦难强闯。”
“其守备之严,尤胜太庙,更有绝品道器镇压,宇文寰绝难强取。”
神祇祖魂,皆需血食供奉。
食其供奉,方能庇佑子孙。
此乃玄术至理。
大雍亿万子民,皆是香火信徒。
祖先、佛道、儒门爭夺香火,皆为此故。
只因香火有灵,妙用无穷。
凡受祭祀者,匯聚愿力,久之必聚神格,威能无边。
世人皆言大雍並无陆地神仙,此言有误。
皇陵供奉的先祖英灵,堪比陆地神仙。
正因如此,宇文寰纵横大雍数十载,难逢敌手,却始终没有篡位。
此乃皇室底蕴,以传国玉璽相传,代代持有至高武力。
宇文弈联手长公主,正是为了借其血脉,消弭先祖反噬。
先祖英灵容不得皇权旁落,宗庙崩塌,断了血食。
陈忠、宝儿如听天书,只觉眼界大开。
赵靖凭藉游戏知识,將皇家辛秘娓娓道来。
这些知识,在他觉醒记忆前也不知道。
游戏要在涉及传国玉璽的篇章,才会透露赵氏皇族坐稳天下八百年的两大缘由。
歷代先祖的英灵,就是其中之一。
二人听得目瞪口呆。
赵靖则继续补充:
“长公主尚未登基祭祖,皇陵便未被掌控。”
“大哥已成大宗师,外公又虎视眈眈,这才是他们的燃眉之急。”
“此时分兵强攻皇陵,实为下策。”
“唯待尘埃落定,借祭天大典,方能名正言顺夺取天命骨。”
依原著走向,这部分內容纯粹是完结动画。
宇文弈再有防备,也不可能动用主力攻占皇陵。
这毫无意义,反会激怒皇室的歷代先祖,得不偿失。
“所以不想坐以待毙,我们就必须去皇陵,截断宇文家的天命!”
赵靖获得迟到的金手指。
让他於绝境中,窥见一线生机。
陈忠倍感窒息,涩声发问:
“殿下,只靠我们能行吗?”
“不如退守江南,徐徐图之。”
玉京有的是高手。
先天不如狗,宗师满地走。
陈忠再自信,也不会想著能杀个七进七出。
赵靖霍然转身,张开双臂:
“陈忠,宝儿,看著孤!”
二人抬头,只见赵靖的双眸如烈火燎原:
“逃往江南,不过苟延残喘。”
“待宇文家大势养成,碾死我等,如碾死螻蚁!”
“现在大哥把玉京的水搅浑了。”
“敌人的注意力,要么在太子府,要么在皇宫。”
赵靖双手握拳。
窗口投射的红日余暉,仿佛被他抓在掌心。
“谁能想到一头丧家之犬竟敢回头咬人?”
“这就是灯下黑。”
赵靖眼中寒芒毕露:
“孤要的不是苟活,是翻盘。”
“你们敢不敢赌上性命,隨孤一起?”
宝儿毫不犹豫:
“殿下去哪,我就去哪。”
“况且殿下有千幻珠护身,定然无忧。”
陈忠眼前一亮,拍胸保证:
“属下愿隨殿下返京。”
“唯请殿下真身,速避江南。”
陈忠既选了忠字,便將身家性命全押在赵靖身上。
只要殿下成事,哪怕身死,陈家亦能兴盛。
他不怕死,但怕赵靖出事!
赵靖断然否决:
“不行!”
“孤必须真身前往。”
陈忠和宝儿不由得惊呼:
“殿下!”
赵靖淡笑:
“皇陵乃禁地,非皇室血脉不可入。”
“更何况孤要带你们走向胜利,难道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吗?”
向死而生,爭一线生机。
赵靖面对两人,摊开双手:
“孤將与尔等同在!”
这一刻的赵靖,像极了赵瑋。
恐惧和绝望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豪情。
两人单膝跪地,齐声喝道:
“我等愿隨殿下,共饮黄泉。”
“很好。”
赵靖嘴角微扬:
“我等自有贵人相助,送我们重返玉京。”
宝儿忍不住发问:
“殿下,是谁?”
“当然是他!”
赵靖指著宇文哲,笑容和煦。
“走!”
“我们即刻回京。”
“是,殿下!”
赵靖方欲出门,身后宝儿腹中忽如雷鸣。
咕嚕!
肚子饿了。
宝儿俏脸涨红,慌忙捂腹。
从逃离玉京开始,就没有好好吃饭。
赵靖不禁莞尔:
“陈忠,令屠家备饭。”
陈忠亦忍俊不禁:
“是,殿下!”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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