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阅兵当天
云逸站在城楼上,看著黑色方队从城楼下走过。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很克制。嘴唇微微抿著,眉毛没有扬起来,下巴没有抬起来,手没有动。但他的眼睛不一样。眼睛里那种光不是看热闹的光,不是得意的光,不是骄傲的光,而是——像是在看著什么很久以前就想看到的东西,终於看到了。那种目光,不是將军看士兵的目光,而是家人看家人的目光。
他认识方队里的每一张脸。那个领队的士兵,叫李强,是第一批跟著他的老兵,在非洲边境剿匪时受过伤,子弹从他肩膀擦过去,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痕,差几厘米就是心臟。第二排左数第四个叫张伟,是基地警卫旅的班长,曾经连续站过八个小时的军姿,纹丝不动。第三排右数第二个叫王磊,是特种部队的尖子兵,在一次夜间行动中一个人解决了三个持枪的恐怖分子。这些人的名字,他都记得。这些人的故事,他都记得。现在他们穿著黑色军装,从天安门前走过,迈著正步,喊著口號,接受全国人民的检阅。
云逸微微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在城楼上,只有他知道自己点了这个头。不是给方队的命令,不是给领导的回应——而是对他自己的一种確认。確认这一切不是梦,確认所有的付出都值得,確认他的士兵配得上这个舞台。
空中梯队飞过了。
战斗机、轰炸机、运输机、直升机,上百架飞机组成编队,从天安门上空飞过,拉出彩色的尾烟。歼20、歼16、歼10、轰6k、运20、直20……每一种飞机都是中国航空工业的骄傲。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从头顶滚过,像是雷声从天上碾过。云逸抬头看著它们,能辨认出每一种型號,能说出每一种的航程和载弹量。因为它们和云盾的装备同源。
最后飞过的,是云盾的四架歼20。
四架歼20,排成楔形编队,从天安门上空呼啸而过。尾翼上的星球標誌清晰可见,和城楼上的云逸肩章上的標誌一模一样。机翼下的飞弹在阳光下闪著寒光。发动机的轰鸣声比其他飞机更低沉、更浑厚。
编队飞过城楼上空时,左侧的两架战斗机微微摇晃了机翼——那是飞行员的致敬。
云逸看到了。他知道,那些飞行员是他的兵,和他一起在非洲吃过饭、开过会、演练过战术。现在他们在天上,他在城楼上,隔著几百米的距离,用这样的方式互相確认——都在,都好。
他仰头看著它们,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但赵刚知道,元帅在心里说了一句话。那句话也许只有四个字:“干得漂亮。”
[云盾的歼20也来了!四架!尾翼上的星球標誌和云逸的肩章一模一样]
[这是中国空军的编队里第一次出现私人武装的飞机,说明国家认可了云盾]
[编队飞过城楼时机翼摇晃那一下,是飞行员在向云逸敬礼]
[云逸仰头看飞机的画面,像一幅画]
[这一刻,歷史被改写]
阅兵式结束后,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传到长安街,传到东单,传到西单,传到每一面国旗下面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广场上数十万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伟大的中国共產党万岁!伟大的中国人民万岁!”
全场欢呼。掌声如山呼海啸,从广场上涌来,一波接一波,像海浪拍打著礁石,一浪高过一浪。有人挥舞著国旗,有人热泪盈眶,有人把手拍了又拍,虎口通红都不停。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脖子上,用小手掌跟著大人一起拍。老人的手在颤抖,但还是用力地鼓著掌。
云逸站在城楼上,看著这一切。
风吹过来,吹动了他的头髮,吹动了中山装的下摆。十月北京的风已经不热了,带著一丝秋的凉意,从广场那边吹来,带著人声、鼓掌声,还有远处的笑声。
他的眼眶有些红。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骄傲。为自己骄傲,为云盾骄傲,为这个国家骄傲。风吹得刚好,把眼里的温热吹散了一些。
他想起一年多前,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他想起系统出现的那一刻,那个声音说“补偿包已生成”。他想起第一次站在非洲基地的办公室里,看著那些坦克和飞机,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想起第一次发射核弹时,手心全是汗,但他没有犹豫。他想起白露在训练场边问他“你孤独吗”,他回答说“懂”。他想起白露说“回国之后有空一起吃饭”,他纠正说“不是有空,是一定”。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骑自行车带他去公园,他坐在后座上,双手抱著父亲的腰,风从耳边吹过,父亲的背很宽,挡住了所有的风。他想起母亲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每次他都能吃两碗饭。想起姐姐云嵐,小时候他们吵架,姐姐总是让著他,他被同学欺负了,姐姐会衝到学校去找对方理论。
现在,他不是在做梦。他站在天安门城楼上。不是骑在谁的肩膀上,不是站在谁的身后,而是用自己的双脚站在那个最高的地方。但他知道,父亲的目光一直在看著他,母亲的心里一直在念著他,姐姐的嘴上一直在说他。不管他走到哪里,不管他站得多高,在家人眼里,他永远是那个需要被惦记的人。
手的力度比之前大了一些,时间也长了一些,“你的国家,感谢你。”
“谢谢领导。”云逸说,“我会继续努力。”
[“你的国家感谢你”——这句话太重了,含著多少重量多少期待]
[云逸值得。从非洲到天安门,他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这一刻,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我哭得稀里哗啦]
阅兵结束后,云逸回到家里。
母亲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鱼、番茄蛋汤、蒜蓉空心菜、凉拌黄瓜,还炸了一盘花生米。饭桌上铺了新桌布,白色的底,浅粉色的碎花,是母亲特意换的。酒杯擦得鋥亮,筷子摆得整整齐齐,每个人的座位前都有一杯饮料。
父亲开了一瓶好酒,是存了好几年没捨得喝的五粮液。酒瓶打开,盖子拧下来的时候,酒香一下子就瀰漫在整个房间里,浓烈但不刺鼻,带著粮食发酵后的那种醇厚。
云嵐也在,穿了一身红色的家居服,头髮散著,没有化妆,素麵朝天。她今天没有工作,专门在家等弟弟回来。手里拿著一杯果汁,橙色的,和她衣服的顏色很配。
“儿子,今天你真帅。”母亲拉著他的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完正面看背面,看完背面又转回来,怎么看都看不够。母亲的眼神,每一个都是“这是我儿子”。
“妈,您看了多少遍了?”云嵐笑著说,从盘子里捏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看了多少遍也不够。”母亲说,眼眶又红了,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我儿子,站在天安门城楼上,多光荣。你爸看了直播,激动得手都在抖。”
“妈,那不是光荣。”云逸说,声音不大,“是责任。”
“不管是光荣还是责任,妈都为你骄傲。”母亲说著,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但眼泪越擦越多,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妈,別哭了。”云逸拿出纸巾,帮母亲擦眼泪,“今天高兴的日子。”
“好,不哭。”母亲擦了擦眼泪,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吃饭,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著饭,聊著天。
电视没有关,正在重播阅兵的画面。云盾的方队又一次走过天安门,黑色军装,星球肩章,口號响亮。电视台的解说员在说:“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云盾安保的方队,这是一支在非洲维护和平、保护华人华侨的重要力量……”
父亲看著电视,端起酒杯:“儿子,爸敬你。”
云逸端起杯子,和父亲碰了一下。杯子和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酒在杯子里晃了晃,差点溢出来。
“爸,我敬您。”
“乾杯。”
“乾杯。”
酒是辣的,从喉咙一直烫到胃里。但云逸觉得很暖。
母亲在旁边看著父子俩,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满足,有放下了所有担心的那种轻鬆。
云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著,也笑了。她想起小时候,弟弟总是偷吃她碗里的红烧肉,被她追著满屋子跑。现在弟弟不需要偷吃了,妈妈把最大的一块放在了他碗里,但弟弟没有吃,夹给了她。
“姐,你吃。”
云嵐看著碗里的那块肉,眼眶有点红,但忍住了。
“算你有良心。”她说。
夜幕降临,北京的烟花在天安门广场上空绽放。红的、黄的、绿的、紫的、金的、银的,一朵朵、一簇簇、一片片,像花,像树,像瀑布,像星河,像这个国家七十五年的路,一步一步走过来,开出一朵一朵的花。烟花在空中绽放的瞬间,在城市的每一扇窗户上映出五顏六色的光。
云逸站在阳台上,看著远方的烟花。烟花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手机震动了。
他拿起来,是白露发的消息。
“今天的阅兵,我看了。你的方队很帅。”
云逸笑了,回覆:“是你很帅还是方队很帅?”
白露:“都帅。”
云逸:“那你什么时候和我一起吃饭?”
白露:“等你不忙的时候。”
云逸:“我不忙。”
白露:“你骗人。你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才回来。”
云逸:“你怎么知道?”
白露没有回覆。但云逸知道,她是在关心他。不是那种客套的、礼貌的关心,而是那种真实的、带著温度的、会注意你几点出门几点到家的关心。
云逸又打了一行字:“见你的时间,总是有的。”
发送键按下去之后,他看著屏幕上的气泡,等了几秒。
白露回復了一个笑脸。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笑脸,圆圆的,嘴角翘得高高的,弯弯的眼睛像月牙。但云逸觉得,那个笑脸比烟花还好看。
[一家人看阅兵重播,好温馨]
[母亲哭了,我也哭了]
[父亲敬酒,云逸敬酒,父子情深,男人之间的交流不需要太多话]
[云逸把红烧肉夹给姐姐,姐姐说“算你有良心”——姐弟俩的打闹又回来了]
[白露发消息来了,云逸说“见你的时间总是有的”]
[那个笑脸,比烟花还好看]
[这一家人,真好]
[圆满的一天,圆满的章节]
(抱歉各位,这篇內容因为平台审核限制,刪减了大部分核心內容,只能先发布精简版。后续我会调整內容形式,爭取把完整版本以大家能接受的方式呈现出来,感谢理解和支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