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云嵐的持续走红与压力
四月,春天真正地到了。
北京的玉兰花已经谢了,桃花开了。桃花的花期很短,一场雨就能打落大半,但在不下雨的日子里,粉白色的花瓣在枝头簇拥著,像一团一团柔软的云。柳絮开始飘了,漫天飞舞,像雪不是雪,像棉不是棉,落在地上滚成一小团一小团的毛球。
云嵐的新戏在四月杀青。她在片场待了將近三个月,瘦了八斤,脸小了一圈,下巴尖尖的。黑眼圈也很重,眼袋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化妆师要用两层遮瑕才能盖住。但她的眼神比以前更亮了,因为这部戏,她学到了很多,也让那些质疑她的人闭上了嘴。
杀青那天,导演请全剧组吃饭。在镇上的小饭馆里,导演端著酒杯走到她面前,说了一句评价:“云嵐,你是我合作过的演员里,最能吃苦的。不是最能吃苦之一,是最能吃苦,没有之一。”
云嵐站起来,杯子里是饮料,她端起来和导演碰了一下。
“谢谢导演。”
“不谢。”导演说,“以后有好的角色,我还找你。你不要因为红了就不接我的戏。”他笑了,笑得很坦诚,皱纹挤在一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不会的。”云嵐说,“您找我,我隨时来。”
杀青宴结束后,云嵐回到北京。她没有休息,第二天就进了新的综艺录製现场。是一个访谈类节目,不是直播,但现场有观眾。她坐在嘉宾席上,穿著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头髮捲成大波浪,看起来比在片场时精神多了。化妆师的技术很好,黑眼圈全遮住了,皮肤透亮,嘴唇上涂了一层豆沙色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柔。
主持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李,口才很好,问题刁钻但不失礼貌。她问了云嵐很多关於新戏的问题——角色理解、拍摄过程、和导演的合作。云嵐一一回答,条理清晰,语气平和。
然后,主持人问了一个所有嘉宾都会问但所有观眾都想听的问题。
“云嵐,你弟弟云逸,现在在做什么?”
台下观眾安静了。
云嵐笑了笑,说:“他开公司呢,很忙。”
“那他现在……状態怎么样?前阵子发射飞弹,全国人民都看到了。”
“他状態挺好的。”云嵐说,语气自然到不像是被採访时的谨慎选择,更像是隨口说出来的日常,“就是忙。每天早出晚归,我妈心疼他,天天给他燉汤。”
台下有人笑了。主持人也笑了。
“那你呢?你心疼他吗?”
云嵐想了想,说:“我心疼他,但他不让我心疼。他说,『姐,你管好自己就行,別操心我』。”
“你弟弟很独立。”
“不是独立。”云嵐说,声音轻了一些,“是不想让我担心。”
台下安静了。有人轻轻嘆了口气,不是刻意的那种,是真的被触动了。
弹幕在直播中涌了进来:
]云嵐说“他不想让我担心”,这句话好戳人]
]当姐姐的都这样,弟弟再大也不想让担心]
]云逸发射飞弹的时候,云嵐肯定在家看著电视吧]
]她没说“他做得对”,也没说“他做得不对”,只说“他不想让我担心”——这就是家人]
录製结束后,云嵐回到化妆间。她卸了妆,换上自己的衣服——一件白色的卫衣和黑色长裤。头髮散下来,用一根橡皮筋隨便扎了一下,垂在脑后。她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镜子里的人比三个月前瘦了,但眼神更坚定了。
手机响了,是云逸发来的消息:“姐,今天的录製我看了。”
云嵐回覆:“你不是在公司吗?还有时间看直播?”
云逸:“开会中间看了一眼。你瘦了。”
云嵐:“拍戏累的。现在杀青了,会胖回来的。”
云逸:“妈燉了汤,回来喝。”
云嵐看著“妈燉了汤”几个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有人等她回家。在北京漂了这么多年,她住过地下室,住过隔断间,住过没有窗户的公寓。从来没有人等她回家。现在有人了。
“好。”她回復,“马上回。”
但云嵐爆火带来的不全是好事。
她红了之后,各种活动、代言、採访蜂拥而至。经纪人的电话从早响到晚,手机的电池半天就用完,充电宝成了隨身標配。档期排到了三个月后,每天不是在片场就是在去片场的路上,吃饭都是在车里解决的,米饭和菜装在保温盒里,车一顛筷子就戳不准。
但隨之而来的,还有黑粉、谣言和无休止的对比。有人说她是靠弟弟红的,没有云逸她什么都不是。有人说她在片场耍大牌,警卫打人都是因为她纵容。有人翻出了她八年前刚出道时拍的一组照片,说她整过容——那组照片灯光不好,角度也不好,看起来確实和现在不太一样,但八年了,谁没有变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