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组之后,新任大班权力被层层削薄,在商界说话的分量,早不如从前。

范智是地地道道的西式商人,眉宇间一股子精悍劲,眼神里全是算计。

他比谁都清楚,纪家环宇航业正卡在断气边缘,更清楚纪枫这个刚接棒的毛头小子,隨时可能被债务拖进法院清算室。

所以纪枫要见面,他没半点犹豫就应了。

理由太直白:纪家所有贷款,全出自滙丰。

纪枫要是倒了,滙丰血本无归;

范智自己,也得背上一笔甩不掉的烂帐。

说白了——

此刻整个香江,最盼著纪枫活下去的,就是他范智。

寒暄几句后,纪枫没绕弯子,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去。

“这是?”

范智一愣,指尖刚碰到纸页,眉头已拧成结,目光直刺纪枫。

纪枫嘴角微扬:“范先生,初次登门,带了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上辈子,他跟这类洋派银行打交道太多,清楚的很:贪,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尤其香江这批人——从前的沈碧,如今的范智,个个胃口深不见底。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

听到是礼物,范智嘴角立刻扬起,手已经伸向文件,急不可耐地翻开。

这是一份太平山庄园的產权过户协议。

只要他签下名字,纪枫刚继承来的太平山庄园,立刻就归他范智所有!

“这……”

范智眼皮猛地一跳,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纪枫出手之阔绰,真把他震住了。

太平山是什么地方?

香江最老牌、最硬气的富人聚居地。

隨便一栋独栋都动輒数千万,整座庄园?

少说一个亿港幣打底。

他没被这阵仗冲昏头,反而呼吸一沉,脑子飞快转了起来。

在香江混了这些年,他早把一条铁律刻进骨头里:天上不掉馅饼,掉下来的全是鉤子。

纪枫敢甩出这么重的礼,图的绝不是小事。

这礼,烫手得很!

“纪先生,这份礼,太重了!”

纪枫心里直骂娘。

嘴上喊重,手却没缩回去,连推辞两个字都不带提——

明摆著想收,又怕收了之后不好交代。

“范先生,我家里就剩我一个,那么大个庄园,我一个人住,空著也是糟蹋。”

“送您家人住,也算成全一段美意!”

纪枫脸上笑意温厚,像端著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范智没接文件,也没说不收,只抬眼直问:“纪先生,您今天来,是为了环宇航业的债务?”

“对。”

纪枫点头乾脆,毫不遮掩,“您也清楚,环宇航业已经停摆,四十多亿负债压著,隨时可能清盘。”

范智頷首:“环宇破產,不是滙丰银行愿见的局面。我可以给你们宽限还款期。”

“范先生,我要的不是宽限,是要钱。”

纪枫轻轻摆了下手。

若只是拖时间,他何苦拿出太平山庄园?

“三十亿贷款。”

“你疯……?”

范智脱口而出,声音卡了一瞬,“你当银行是散財童子?”

四十多亿债务压顶,帐面早已资不抵债,不想法子填窟窿,反倒张口就要再借三十亿?

自己都说隨时可能倒闭,还敢要贷?

这哪是借钱,这是拿刀架在银行脖子上討命!

“我没开玩笑。”

纪枫神色沉静,语气不疾不徐:“范先生,局面您比我还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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