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看了几息,感觉呼吸愈发粗重,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谁顶得住啊?

顶不住,乾脆不顶了!

洞房是干什么用的?

思及至此,楚风的手已然揽上了徐嫣的细腰。

下一刻,感觉徐嫣的娇躯一僵,隨即又软了下来。

床帐垂落,烛火照影。

床上桂圆花生被压碎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

厅堂里。

觥筹交错之声一浪高过一浪,喜庆的气氛丝毫未减。

楚恆坐在席上,手里端著酒杯,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了。

心里头气得直骂娘。

自己都应付了多少轮敬酒了?

那些官员一个接一个地端著杯子过来,嘴里说著千篇一律的场面话,听得人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可老六那小子呢?

怎么还不出来陪宾客?

他原本盘算得挺好,等老六一露面,就拉上几个相熟的官员,轮番上去敬酒,非把那小子灌个酩酊大醉不可。

最好灌得他走路都打晃,出了厅堂一个趔趄栽进湖里,直接淹死了才好!

结果呢?

这都过去小半个时辰了,愣是连老六的影子都没见著。

这个王八犊子……

不会在洞房吧?

楚恆越想越不对味。

按照礼数,新郎官把新娘子送进洞房之后,就该出来陪宾客。

喝完酒,陪好客,等把来客都送走了之后,才轮得到回去圆房。

这是规矩!

可转念一想……

楚恆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

草!

差点忘了,老六这个狗东西什么时候讲过规矩?

他什么时候把礼数当回事过?

思及至此,楚恆的目光往厅堂另一侧瞟了一眼。

下一刻,脸色陡然一变。

不对。

文家祖孙三人刚才还坐在那,这会三把椅子却空著,连个人影都没有。

什么情况?

人已经走了?

本来还盘算著,一会抽空过去,跟文老聊上几句呢……

楚恆连忙起身,准备出去看看情况。

谁曾想,屁股刚离开椅子,还没迈出步子,又有人端著酒杯笑容满面地凑过来了。

“冀王殿下,下官是翰林院编修……”

那人满脸堆笑,客气话说得滔滔不绝。

楚恆强挤出一个笑容,端起酒杯,只想三言两语应付过去赶紧走人。

可那人偏偏不识趣。

“殿下三年前应对北桓国师的绝对,堪称千古佳话啊!”

“等下官琢磨透了,定写一篇文章,传颂后世……”

楚恆听得心不在焉,嘴上嗯嗯啊啊地敷衍著,眼睛又往文家人那桌瞟了一眼。

三把椅子还是空的。

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好好好,本王还有要事,改日再说!”

楚恆实在没了耐心,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敷衍地丟下一句话,转身就快步往门口走去。

刚走出几步,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侧响了起来。

“五哥!”

楚恆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目光往下移了移,才落在了来人的脸上。

正是八皇子楚轩。

这小子个子还没完全长开,站在一群大人中间显得格外矮小。

但腰杆挺得笔直,神色从容得很,手里端著一杯茶,正笑眯眯地看著楚恆。

“五哥,八弟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楚轩再度开口,客客气气地说道。

楚恆皱了皱眉头,脸上的诧异毫不掩饰,“老八?你怎么也来了?”

老八这小子,平日里跟老六素来没什么交情。

而且皇子们为了避嫌,今天这种场合,像老大、老四他们几个,都是只派人送来了贺礼,本人一个都没露面。

这其中的道理很简单。

皇子之间走得太近,落在有心人眼里,就成了结党的把柄。

所以大家心照不宣,该避的嫌一定要避。

自己能留下来参加宴席,纯属意外,是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被老六拉住的,实在推脱不开。

可这小老八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也亲自来了?

楚恆的目光在楚轩脸上扫了两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难道……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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