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疾驰到了肃阳城北。
城楼上已经遍布南乾兵士了。
弓弩手排成一排,每隔两步一人。
这些弓弩手个个目光凶狠,將箭矢搭在弓弦之上,隨时可发!
“沈將军,敌人还没到!”
李百夫长衝著沈夜俯身拱手,语气急促的说道。
“再等一刻钟,若敌军未至,便可解散了。”
沈夜会心一笑,眸中生出几分透亮。
“什么?沈將军,斥候说北莽十万大军已经开拔,其行军路上还要耽搁些时间,一刻钟等不到敌人便解散,若是被敌军钻了空子,岂不全完了?”
李百夫长满脸不解的问道。
“按我命令行事便是,若出了问题,我以项上人头恕罪。”
沈夜摆了摆手,语气中儘是权威。
而李百夫长闻言,也不再爭辩。
毕竟。
北莽骑兵的行军速度是一流的。
一刻钟前,斥候就稟报北莽大军动了。
再过一刻钟,北莽先锋骑兵一定会兵临城下的。
可隨著时间流逝。
一刻钟过去了。
肃阳城外仍旧是一片风平浪静。
別说是北莽大军了,就连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没有。
“李百夫长,下令解散守军吧,另外再派一个斥候,去追回向冯宝求援的兵士。”
沈夜长呼一口气,坐在了城楼的石墩子上。
李百夫长闻言,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按照沈夜的指示去办了。
毕竟。
沈夜的个人能力,统帅才能。
他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那不是纸上谈兵的赵括。
而是一个少年老成的大將军!
“沈將军,怎么回事,敌军为何迟迟没来?”
柳方和李阔双双来到了沈夜面前。
二人一边爬著石阶,一边向沈夜问道。
“我们被耍了。”
沈夜淡然一笑,指了指北莽大营的方向:“公孙鈺是故意演出出兵的声势,专门给我们看的。”
“什么?公孙鈺专门演戏给我们看?”
“可是,她为何要如此行事?”
柳方和李阔都心生几分不解。
沈夜耐心解释道:“我想,她一来是想藉此探查一下肃阳城遇袭时布防的速度如何。
二来,公孙鈺大抵是想骚扰肃阳守军。
若是她每隔几日就演上这么一场大戏,牵著整个肃阳守军的鼻子走。
用不了多久,肃阳守军便会疲惫不堪。
届时,疲兵必败,她公孙鈺再夺城,便可事半功倍了!”
“这公孙鈺……竟生得好一副恶毒心肠!”柳方恶狠狠的咒骂道。
可李阔闻言,却明显更为淡定:“兵不厌诈,只是……即便我们猜透了公孙鈺的意图,又该如何应对呢?
阴谋不可怕,这阳谋才最无解啊。”
此话一出。
柳方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无奈。
阳谋无解。
公孙鈺善用疑兵之计。
你不知道她何时出兵是真,何时出兵是假。
守城官兵只得把每一次风吹草动都当成真的。
可如此行事。
便落入了公孙鈺的陷阱啊。
除非。
肃阳城能自己守自己!
不让兵士劳身。
公孙鈺此计便可破!
但……
想让城池自己守自己,这种大话。
恐怕只有天上的神仙敢说吧。
毕竟。
城墙不过一堆石头,怎会有智自守呢?
可坐在石墩上的沈夜闻言。
却眼珠一转,眸中生出了两道精光。
语气兴奋道:“若能不操劳兵士,让弓弩自行射击来袭敌军,此计岂不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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