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肃阳城南也瞬间陷入到了一片死寂。
所有官兵的目光,都从沈夜身上挪动到了李成虎身上。
沈夜此话说的不假。
如今的李成虎只是一个叛贼。
无论是在边军,还是在內陆。
背叛,都是最恶劣的那一档死罪。
而背叛之后,又恬不知耻的回来求饶。
无异於將最后的那一块遮羞布扯下。
脸面、尊严都荡然无存。
倘若。
李成虎是在他逃离肃阳之前,以脑中情报作为交换条件。
沈夜或许还会给他一个,体体面面死去的机会。
可现在。
李成虎此举,无疑是在挑战沈夜治下肃阳城的权威。
“二皇子完顏斡死后,北莽王室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李成虎长舒一口气,不再开口討要条件。
而是面色一沉,语重心长的说道:“二皇子旧部说完顏斡不会死的这么突然,他们一致认为,完顏斡的死是北莽太子的阴谋。
二皇子残党和太子一派爭斗不休。
同时,又有几个北莽亲王瞅准时机联合起来,抽调走了北莽三分之一的粮草,在西蜀旧地造了反。
北莽內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短时间內,公孙鈺根本不可能会有粮草补给。
只要肃阳城能熬到大雪封山,死局可破,逆势可转!
至少到明年春耕之时,都再不会有敌来犯!”
此话一出。
才刚还面色凝重的眾南乾官兵。
其眼神中纷纷闪烁出了几分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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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柳方、李阔二人都没忍住,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若事实真如李成虎说的这般。
那就意味著。
肃阳城真的快迎来休养生息的大好时机了。
百姓终於能喘一口气。
这暗淡了数年的北疆战事,也终於要破天荒的见亮了。
李成虎这份情报。
无疑是给军心尚且有些不稳的肃阳守军。
打了一针强心剂。
可沈夜闻言,眼神中却没有半点喜悦。
他没有放下手中的亢龙鐧,反而是语气更锐利道:
“李成虎,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沈將军,我死罪难逃,但请高抬贵手放过李家族人。”
李成虎没有回答,而是双目木然道:“我李成虎在肃阳跟错了人,站错了队,就让我的名声只烂在肃阳吧。”
说罢。
还不等眾人反应过来。
李成虎便举起腰间佩剑,猛地割断了自己的脖颈。
鲜血如柱迸出,他隨之翻身落马。
李成虎在血泊中挣扎了片刻,旋即便眼底泛白,一命呜呼了。
围在李成虎周身的一眾文官见状。
则是纷纷翻身下马,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沈將军饶命,沈將军饶命啊!”
“沈將军,我们愿奉献出全部家財,只求能继续在肃阳生活。”
“沈將军,我们那日乃是被李成虎掳走的,绝非自愿,绝非自愿啊!”
周围的南乾兵士见状,眼神中都生出了几分错愕。
他们看著跪地求饶的文官。
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死的不能再死的李成虎。
再次將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沈夜。
沈夜见此,则是面色淡然:“给李成虎造恶人碑,立於肃阳城南,供后世百姓唾骂指责。
至於你们这些隨李成虎逃往北莽的文官,都押入大牢,待审清后挨个定罪!”
“標下领命。”
肃阳官兵闻言,纷纷拱手附和。
很快,李成虎的尸体被拉走。
那些跪在地上的文官,也都被带去了大牢。
而就在此时。
一阵寒风袭来。
鹅毛般的大雪倾盆而下。
沈夜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雪花快速在他的手掌上散开。
“距大雪封山还有几日?”
沈夜开口发问道。
李阔抬眼望雪,语气严肃道:“距司农推测,大抵还有十日左右。”
“一定要抓紧时间赶製弩机,另外。”
沈夜说著,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全新的图纸:“之后的弩机,都按照这个图纸去做。
原本只能连射五轮的弩机,可扩展到连射九轮。”
连射九轮?
李阔闻言,眸中陡然闪过一丝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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