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梁问道:“那对於前辈来说,是否有裨益?”
土地哈哈大笑,“那是自然,我倒是希望你们能一直盖,直到这块山水印灰飞烟灭才是。”
土地突然问道:“你们此番前去悬剑湖,是否经过大夔京城附近?”
陈禾梁点头:“要去一次。”
环顾四周翠绿竹林,土地连忙道:“虽为土地,可也是竹精出生,一个不成气候的出身身份,想要得到官家青睞,写入谱牒文书,成就一方正统神祇,不至於只有几座淫祠,难上加难。可否见到大夔皇帝,询问一下,能否有机会得到册封?几十年来庇佑一方水土百姓,著实不易。”
陈禾梁点头答应:“好,若是能见到皇帝,便会相问,只是结果如何,凭天数定论而已。”
土地喜笑顏开:“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土地將手中竹杖递给陈寧穗面前。
少女不知所以,土地却示意著她接下。
陈寧穗疑惑接过,刚落在手中,半丈竹杖竟渐渐缩小,只是片刻之间,一柄翠绿长剑出现在手心。
土地抚掌而笑:“善也,善也。”
“这......”
土地笑道:“我已將巨蟒灵智抹去,如今算是四境修为,犹如出世婴儿,根据人心显化。姑娘,莫要嫌弃,老头子我没什么本事,能给的也只有这一样了。”
握住手中这柄剑,陈寧穗心中仿佛有清风吹拂,立於竹林之间,心神安寧。
陈寧穗连忙行礼,不敢怠慢:“多谢前辈!”
天色即明。
如今的小崁山,远不如以前的繁荣,土地说了,要好好將这里的景色恢復如常,至少要做到能让路过樵夫商贾,进入竹林,心静而凉的地步。
不过也得益於那方山水印,让这里的气运聚拢,土地心怀希冀,又说,相信在十年之內,气象比先前,更加繁荣。
陈禾梁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前辈可有子嗣?”
土地摇头:“何故如此发问?”
陈禾梁挠了挠后脑勺,笑道:“我想,前辈年岁渐长,一人打理小崁山,容易劳累。若是有子嗣帮忙,自己享福,多好。”
土地神色有些黯淡,望著竹林,轻轻嘆出一口气,思绪仿佛被拉回了许多年前,但神情很快清明,哈哈一笑:“一人忙得过来。”
陈寧穗灵机一动,“前辈,若是以后有机会,见了大夔皇帝,多多说些,兴许能让他给你安排一座更大更高的山哩,那样收些弟子,岂不痛快?”
土地笑道:“这里挺好,习惯了。”
二人自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最后山脚下,土地最终也是告诉了他们自己的名讳,名叫嵇巈。
二人与小童最后在告別之际,陈禾梁道:
“嵇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在前辈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能否立一座像,不管人像的品级有多好,泥塑,石雕,以至於一张画像都好。
若有顾虑,或者一座山水不容二虎之类的仙家说法,自然作罢,若是可以,立一座这位正神可好?”
陈禾梁取出手中山水正神的画像,恭恭敬敬。
陈清河这样一位白衣少年翩翩自然。
嵇巈笑道:“有何不可?”
陈禾梁咧嘴笑道:“前辈,若是有时间,可以出去游走天下,外头的风景,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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