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內,乌压压站了几十號人,把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没人说话,没人敢说话。

空气沉的让人喘不过气。

寧阳城副城主赵天罡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具烧焦的尸体。

赵鸿,他的儿子。

昨晚还活蹦乱跳的儿子,今天变成了一截焦炭。

衣服完好,皮肤烧黑了,脸烧得快认不出是谁,腰间挎著他的佩刀。

赵天罡的手在发抖,一股悲凉从身体里往外涌。

他伸手,想碰赵鸿的脸。手指触到焦黑的皮肤,硬邦邦的,像烧过的木头。

他的手指缩了一下,又伸过去,轻轻摸著赵鸿的额头。

“鸿儿。”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他。

但赵鸿听不见了。

他的眼睛还睁著,烧焦的眼眶里,眼珠已经没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赵天罡的手停在半空,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身后的人全跪下了,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出声。

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生怕一个字、一声喘气,就会让家主的怒火烧到自己头上。

赵天罡站起来。

他的腿在抖,但腰挺得笔直。

他转过身,看著跪了一地的人。

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仿佛有血要往外涌出。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平白无故的被天雷罪罚。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万里无云,日头正烈。

昨夜也没下雨,哪来的雷?

“昨夜可有雷雨?”

他的声音不大。

身后的管事摇头。

“回家主,昨夜晴空万里,没有雷雨。”

赵天罡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有雷雨,哪来的雷?

“去,问问附近的人,昨夜可听见什么动静。”

管事领命,小跑著去了。

过了没多久,他回来,身后跟著几个街坊。

一个老头战战兢兢地开口。

“回……回大人,昨夜小的听见一声炸雷,响得很,把小的从床上震醒了。”

另一个妇人也点头。

“是是是,我也听见了,轰的一声,像打在头顶上。我还以为是哪家的房子塌了。”

赵天罡的眉头越皱越紧。

“只响了一声?”

“只响了一声。”

老头点头,“后来就没了。”

赵天罡没说话。

他蹲下来,在赵鸿身上翻了翻。

腰间摸出几两散碎银子,怀里摸出一张银票——五百两。

没有刀伤,没有掌印,没有打斗的痕跡。

刀还在鞘里,没出鞘,银子在,银票在。

基本可以断定非是仇杀。

难道鸿儿真是天雷罪罚?!

赵天罡没说话。

他看著赵鸿的脸,烧得认不出是谁。

雷?他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雷劈人的。

他的拳头攥紧了。

“把尸体抬回去。”

“是!”

另一边。

城主府內。

当韩少君得到赵鸿被雷罚至死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哈哈!”

韩少君的笑声引起了屏障后面一位俏丽娘子的注意。

女子青衫单薄,掩饰不住自己那傲人的身材。

她扭动腰肢贴到韩少君身上。

“少君,是什么让你如此高兴啊,是老爷子快不行了!”

啪!

一个大耳瓜子扇到了女子脸上。

韩少君脸色瞬间阴沉。

“说过多少遍了,在府上说话要注意些,你是我爹的小妾,就更要时常注意自己口舌,以免在这关键时刻引来不必要的祸端。”

女子捂著红胀的俏脸点头。

“奴家知错了!”

韩少君脸色稍有缓和。

“今日鹤年堂会亲自熬药送来,到时定是那新来的药铺伙计送来,之后就要看你的魅力了。”

“嗯,奴家一定施展浑身解数,保证拿下那个乡下来的土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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