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进外院?”

神乐千早的反应比叶凛还快。

她转身的时候衣摆带起一阵风,整个人挡在了叶凛前面。

“二爷爷,他是天宇受卖命大人指定要我保护的人。”

老头拄著拐杖,没动。

“天宇受卖命大人的旨意,老朽自然不敢违抗。”

“但旨意是让你保护他,不是让你把外人带进土御门家的腹地。”

“我带他来的,他就是我的客人。”

神乐千早的背挺得更直了,声音里多了一层硬度。

“千早。”

“二爷爷,这件事我来担。”

叶凛站在后面,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祖孙拉扯。

老头的拐杖在地面上又敲了一下,蟾蜍嘴里的铜钱晃了晃。

“……贵宾室。”

老头最终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整张脸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

“谢谢二爷爷。”

神乐千早鞠了第二个躬,角度比第一个浅了一些。

老头没再多说什么,拄著拐杖转身往岛的深处走。

走出几步后,他头也不回地丟了一句话。

“你大爷爷在天守阁。”

然后瘦小的身影消失在黑松的树影里。

叶凛等老头走远了,才慢悠悠地从神乐千早身后绕出来。

“谢了。”

“你不用谢我。”神乐千早转过身,重新把衬衫下摆塞好。

“天宇受卖命大人交代的事,我不会打折扣。”

“那你二爷爷刚才的意思是……”

“他就那样。”神乐千早打断了他。

“对外人一向不友好。”

“你別往心里去。”

叶凛“哦”了一声,很配合地做出一副受了委屈但又不好意思计较的表情。

他扮猪不是为了吃老虎的。

他扮猪就是傍富婆的。

而且就算要扮猪吃老虎,你自己扮猪就別怪別人真拿你当猪。

人家真拿你当猪又不乐意了,这不耍小孩子脾气吗?

……

贵宾室在岛的西侧,独立的一栋日式木质別墅。

推拉门,榻榻米,花梨木的矮桌上摆著一套天目碗。

窗外正对著一片修剪得极其考究的枯山水庭院,白砂上耙出的波纹在月光下泛著银色。

叶凛脱了鞋踩上榻榻米,脚底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不错,比战神殿那个破庙强了八百个档次。

“你先休息。”神乐千早站在门口,没进来。

“我去见大爷爷,回来再跟你说安排。”

“行。”

叶凛朝她摆了摆手。

神乐千早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

“嗯?”

“你刚才在飞机上,魔兽爪子都快戳到鼻子了,你只是偏了偏头。”

叶凛愣了一下。

“反射弧比较长。”

神乐千早看了他一会儿,没追问,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叶凛等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把门拉上。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榻榻米下面没有机关,天花板没有监控,墙壁里没有埋设感知类术式。

倒是院子四角各站著一个纸人式神。

两米来高,面目模糊,站得笔直。

下位纸人。

纯粹的站岗用途,连一阶都不到。

叶凛理解了。

这不是监视,是土御门家给贵宾室標配的“安保”。

他坐到矮桌前,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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