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被几十名刺客骷髏死死钉在半空中的黑气,正在发出悽厉的惨嚎。

幽蓝色的冥火顺著白骨匕首蔓延,疯狂灼烧著这道深渊意志的投影。

焦臭味瀰漫在空气中,刺鼻且作呕。

林默站在坑底,纯黑色的高定西装没有沾染半分尘埃。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死气迅速凝聚。

一把散发著刺骨寒意的白骨短刃,瞬间成型。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碎石堆里的林宇。

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早该腐烂的尸体。

白骨短刃高高举起,刀锋直指林宇的心臟。

林宇浑身的骨头断了八成,连动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看著那把倒映著寒光的骨刃,眼底终於涌出了真正的恐惧。

死亡的阴影,將他彻底笼罩。

“別……別杀我……”

林宇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不想死。

哪怕变成废人,哪怕像狗一样活著,他也不想就这么灰飞烟灭。

林默连半点废话的兴趣都没有。

手臂发力,白骨短刃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扎了下去。

就在刀尖即將刺破林宇心臟皮肤的瞬间。

林默的手,突然停住了。

锋利的刀刃悬在林宇胸口不到半寸的地方。

一滴冰冷的汗水,顺著林宇的额头滑落,砸在碎砖上。

林默没有看林宇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

他的视线,越过林宇的身体。

落在了他右手食指那枚红光黯淡的深渊戒指上。

又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那团被烧得只剩下一小截的黑气。

一个极度疯狂的念头,毫无徵兆地在林默脑海中冒了出来。

深渊大位面的意志,为什么要降临在这个废物身上?

这枚戒指,分明就是一个连接深渊老巢的绝佳坐標。

今天如果一刀把林宇宰了。

这枚戒指成了无主之物,那团黑气也会彻底消散。

线索就断了。

以后想去深渊进货,上哪去找这么精確的定位器?

林默的嘴角一点点勾起。

那是一个让所有熟悉他的人都会感到毛骨悚然的资本家微笑。

他手腕一翻,白骨短刃瞬间化作一缕死气消散在空气中。

林宇愣住了。

他以为林默心软了,或者是念及了什么旧情。

绝望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没等他开口求饶。

林默抬起那只穿著纯黑定製皮鞋的脚。

对准林宇的小腹丹田处。

毫不留情地一脚狠狠踩了下去。

砰!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啊——!”

林宇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类的惨叫声。

他的身体像一只被踩扁的虾米,猛地弓了起来。

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额头上的青筋根根爆裂。

这一脚,直接踩碎了林宇的丹田。

把他体內所有的力量源泉,彻彻底底地废了个乾净。

那些狂暴的深渊魔力,顺著破碎的丹田疯狂往外泄露。

林宇那高达五米的魔神之躯,就像是漏了气的皮球。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萎缩。

短短几秒钟,他就变回了那个骨瘦如柴、面目可憎的普通人模样。

林默控制得非常精准。

他废了林宇所有的攻击力,却偏偏留下了那枚戒指。

还故意在林宇的经脉里,留下了一丝最纯粹的深渊魔气。

这丝魔气杀不了人。

却能吊著林宇的一口气,让他不会马上死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宇疼得在泥水里疯狂打滚,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能感觉到,自己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坑外传来。

苏清寒提著冰雪长剑,踩著碎石快步跑了下来。

她看著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林宇,又看了一眼两手空空的林默。

秀眉紧紧蹙起。

“为什么不补刀?”

苏清寒满脸不解,语气里透著深深的担忧。

“这种深渊异端,只要留他一口气,就隨时可能反扑。”

“斩草除根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林默转过身。

他掏出一根香菸叼在嘴里,“吧嗒”一声点燃。

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圈。

“清寒啊,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林默看著苏清寒,微微一笑。

“打死一只蚊子,除了弄脏手之外,有什么意思?”

苏清寒愣住了。

完全跟不上林默这跳脱的脑迴路。

林默用夹著香菸的手指,指了指地上像蛆虫一样蠕动的林宇。

“这小子现在就是个绝佳的诱饵。”

“那枚戒指就是鱼鉤。”

林默的眼神深邃得可怕,透著一股要把天都捅破的狂妄。

“我要顺著这只蚊子,去端了整个深渊老巢。”

苏清寒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看著眼前这个穿著黑西装、从容不迫的男人。

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別人遇到深渊入侵,想的都是怎么拼死抵抗,怎么保家卫国。

林默倒好。

他把深渊魔神当成了经验包不说。

现在居然还想利用反派当定位器,准备反向打劫深渊老巢!

这种把敌人当成流水线材料来压榨的黑心手腕。

简直比深渊里的恶魔还要恐怖一万倍。

一阵嘈杂的引擎声在广场外围响起。

江南市的王市长,带著大批全副武装的城防军,终於战战兢兢地赶到了现场。

王市长连滚带爬地跑到巨坑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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