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刚点命灯一天!”

许渡也抬头。

他知道功勋值钱。

但周围人的反应,比他想的还大。

林青竹没有压低声音。

她就是要让所有学生听清楚。

“功勋可以换三类东西。”

“第一,修炼资源。”

“养魂液、定神丹、镇魂符,都要功勋。”

“第二,镇物权限。”

“普通制式镇物借用一次,二十功勋起。”

“特殊镇物,更高。”

“第三,实训资格。”

“学院低级诡案实训,三十功勋一次。”

“灵管局见习名额,一百功勋起。”

她看著许渡。

“你现在已经够申请灵管局见习资格。”

这句话落下,周围更安静了。

昨天许渡还是个买不起镇物的穷学生。

今天,他已经摸到了灵管局见习资格。

这就是地位变化。

不是嘴上说变了。

是资源、权限、功勋,都变了。

管理员也走过来。

他看著许渡手里的白纸引魂灯,神情复杂。

“昨天我拦你,是怕你死在废弃库里。”

“现在我认。”

“不是这盏灯废。”

“是我们看不懂。”

这句话一出,旁边几个老师脸上都有些掛不住。

废弃镇物库里的东西,一直被他们当成垃圾。

危险。

污染。

没用。

可今天,白纸引魂灯破了他们处理不了的案子。

还照出了周家压了二十年的旧帐。

谁还敢说它只是废物?

林青竹直接道:“白纸引魂灯之前已经检测过。”

“镇契度五点三,污染值极低,评级提交覆核。”

“现在旧职工楼案坐实,它的覆核优先级上调。”

“许渡,从今天起,你列入实训科重点观察名单。”

“白纸引魂灯继续由你持有。”

“功勋今天入帐。”

许渡点头。

“明白。”

这一次,周围学生看他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之前是嘲笑。

后来是惊疑。

现在,是羡慕,还有忌惮。

一个穷学生。

一盏废弃灯。

一天之內,点命灯,破诡案,拿功勋,进重点观察名单。

这事传出去,整个江城镇诡学院都要炸。

周承听著这些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花钱买的雷纹桃木剑还没契稳。

许渡一分钱没花,已经拿到了一百功勋。

这比当眾打脸还狠。

林青竹看了一眼现场,又道:

“旧职工楼案还没完全结束。”

“周氏帐册、当年施工档案、尸骨鑑定,都要灵管局走流程。”

“学院这边,也会重新审查废弃镇物库。”

“许渡,你明天到实训科报到,配合做一份旧职工楼案经过记录。”

“还有三天后的新生镇诡实训,你也参加。”

许渡问:“新生镇诡实训?”

林青竹点头。

“每年契物日之后,学院都会办一次。”

“所有新点命灯的学生都要参加。”

“镇物表现、契合度发挥、诡异处理效率,全部记分。”

“成绩公开。”

“实训榜会掛在镇物馆大厅。”

周围学生瞬间反应过来。

新生镇诡实训。

这是每年最重要的第一场排名。

谁的镇物强。

谁的契合度高。

谁是真本事。

一场实训就能看出来。

周承猛地抬头。

他原本已经低下去的眼里,重新冒出一点狠色。

旧职工楼这件事,他输得彻底。

但新生实训是公开规则。

他还有雷纹桃木剑。

那是正厅前三热门镇物。

八十八万。

攻击强,评价高。

只要他契约成功,新生实训榜上,他未必不能把脸找回来。

周承咬牙看向许渡。

“许渡。”

“旧职工楼这次,是你走运。”

“新生实训,看的是镇物硬实力。”

“我的雷纹桃木剑,三天后会正式契成。”

“到时候,我会把你压下去。”

周围不少学生都看了过来。

他们也想知道。

一边是刚刚立功的白纸引魂灯。

一边是正厅前三热门的雷纹桃木剑。

一个特殊。

一个强攻。

三天后的新生实训,肯定有看头。

许渡看了周承一眼。

没有爭。

也没有放狠话。

他只是提起白纸引魂灯,语气平静。

“那就看榜。”

这四个字一出,周承脸色更难看。

因为现在谁都知道。

许渡不是嘴硬的人。

他不说大话。

他只拿结果说话。

林青竹看著两人,没有阻止。

新生实训本来就是公开竞爭。

学院也需要通过排名,筛出真正值得培养的人。

她转身对其他老师道:

“把许渡的临时功勋录入。”

“另外,通知镇物馆。”

“废弃镇物库暂时封存,等覆核组重新评估。”

“白纸引魂灯的档案,单独建册。”

老师立刻点头。

“是。”

管理员听到“废弃镇物库封存”,表情有些复杂。

这个库房被当成垃圾堆很多年。

今天因为许渡,整个废弃库都要重新评估。

这在江城镇诡学院,还是第一次。

周围的学生议论声越来越大。

“废弃库要覆核?”

“就因为许渡这盏灯?”

“废弃镇物里不会还有好东西吧?”

“以前谁敢碰啊?今天之后,估计一堆人想进去看。”

“想什么呢?没许渡那本事,进去就是送命。”

“也是,白纸灯在他手里能破案,在別人手里可能真能把人带走。”

这些话落在许渡耳中。

他没什么反应。

他很清楚。

白纸引魂灯不是谁拿都能用。

旧礼也不是隨便写几张纸就行。

这次他能撑下来,靠的是前世白事铺的经验,也靠《归礼簿》的判断。

换个人,只会被门带偏。

林青竹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今天回去休息。”

“別再碰旧职工楼。”

“后续由灵管局处理。”

许渡点头。

“知道。”

林青竹看了一眼他的脸色。

“你现在脸很白。”

“点灯有消耗?”

许渡沉默了一下。

“有。”

“重吗?”

“还撑得住。”

林青竹皱眉。

“我问的不是你撑不撑得住。”

“我问的是代价。”

许渡看向手里的白纸灯。

灯光已经稳定下来。

但他的指尖还在发冷。

“像被抽走了一口热气。”

“多点几次,可能会伤命灯。”

林青竹脸色严肃起来。

“那就记住。”

“以后没有实训科或灵管局在场,不准隨便点灯处理诡案。”

“你现在不是正式镇诡师。”

许渡没有反驳。

“明白。”

林青竹这才转身离开。

旧职工楼外,灵管局还在忙。

尸骨被一具一具装入白袋。

每个白袋上都贴了编號。

周氏的人、刘承阴、相关资料,全都被带走。

学生们被驱散。

事情到这里,才算真正从诡案现场转入官方流程。

许渡提著白纸引魂灯,往镇物馆方向走。

一路上,不断有人看他。

昨天那些目光是嘲笑。

今天这些目光是敬畏。

经过正厅时,电子屏还在滚动镇物名单。

【雷纹桃木剑:八十八万。】

【镇魂铃:三十六万。】

【佛光护身镜:四十二万。】

【门神符印:二十九万。】

这些热门镇物的价格,依旧高得嚇人。

可这一次,很多学生看向废弃库小门的眼神,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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