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逃奴
张少微心里十分不好受。
虽然决定让喜儿出去的是她,而且决定得十分迅速,可免不了戒断反应。
整个督抚行台,跟她最亲近的就是喜儿,对她最无私的也是喜儿。
喜儿出去了,她唯一能用的人也没了,在这督抚行台,就是孤立无援了。
她很想哭,但她不能表现得太难过,太捨不得。不然,陆燕绥要是自作聪明,给她把喜儿又叫了回来,那就糟糕了。
陆燕绥见她情绪委顿,也確实想过把喜儿叫回来。
他是很不喜欢这丫头的,不过,一个丫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生死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前两天挪去外院,他可以隨口交代让人自生自灭,今天他也可以看在张少微的面子上,正经叫大夫进来给丫头看病。
张少微这么难过,自然是再把喜儿叫回来的好。不过,这事有点奇怪,他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要弄清楚再说。
於是他没提喜儿,陪张少微睡午觉,等她睡著,便打算回外院。
陈二娘悄悄地跟了上来,有些犹豫道:“三爷,有件事,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奶奶今天让黄妈妈找了个会养花的僕妇进来说话,那僕妇名唤杏姑,是外院一个伙计的媳妇……”
陆燕绥眉梢微动:“杏姑?”
陈二娘点点头:“那杏姑生得美貌,兼之前两天奶奶向黄妈妈打听爷在外院的私事,奴婢便猜著,奶奶是不是疑心杏姑攀上了爷。
“那杏姑手脚不乾净,偷了奶奶的一根白玉釵。三娘说,奶奶將杏姑关在屋里问了会子话,便放过了杏姑。那杏姑出去,没多久又回来了,说是给奶奶送一本养花手札。
“最奇怪的不是杏姑,是喜儿。她一早上被奶奶准了假睡懒觉,可奴婢却发现她一直躲在奶奶臥房的柜子里,不知在做什么,问她,她却说什么奶奶的衣柜香,想试试在里面睡觉……
“奴婢弄不清楚,便来稟了爷知晓。还有一事,那杏姑送完手札出去,又回来了一趟,没待多久便走了。事后奶奶差使奴婢去针线房交代新衣服,等奴婢回来,奶奶和喜儿都不在家,过了会儿才回来,不知是上哪儿去了。”
陆燕绥点了点头,心中確定了喜儿出府一事確实有古怪,回了外院,还没进书房就叫来亲卫:“中午出府的那个丫头,叫喜儿的,去查查她在哪里落脚了。”
莫不是先去外面等著接应,姓张的妮子揣著孩子又打算逃跑?
亲卫领命。
等在书房外头预备稟事的管事领著黄妈妈过来行礼。
陆燕绥见了道:“来得正好。那个叫杏姑的僕妇,如今可还在府里?若是还没撵走,把她叫来。”他要好好问问,张少微又想出什么主意逃跑。
管事咽了咽口水道:“爷,杏姑私逃了。”
陆燕绥一愣。
黄妈妈赶忙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都说了一遍,从姨奶奶打听杏姑的事,到要她领杏姑进来相看,到问她要杏姑的身契,再到杏姑不见了。
陆燕绥敏锐地捕捉到一处疑点:“你送杏姑出垂花门,只送了两次?”
黄妈妈呆了呆,回想一下,有些惴惴地点头:“……是,一次送杏姑回外院取她的养花手札,剩下一次是最后叫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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