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练过剑法,把筷子当成剑,甩出残影来,才在他们的筷子下抢下菜来。

边抢他边在心里骂,这哪里是吃饭,这分明是在战场上抢敌军的粮草。

他又迅速的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忽然觉得这场景莫名有些眼熟。

他想起来了,在丞相府里他跟三个孩子一起吃饭,就是这么个光景。

也是这么吵,也是这么抢,他闺女一筷子下去能把他看中的红烧肉直接从碗里截走。

他觉得等这趟差办完回去,他可能再也不想跟超过三个人一起吃饭了,都有阴影了。

沈砚之端著碗扒了两口饭,脑子里忽然冒出个问题——老尚书还躺在楼上。

那老头中毒之后身体虚弱,连床都下不了,肯定没法下来吃饭。

也就是说,他不光要餵饱自己,还得在桌上抢出老头那一份,打包给他送上去。

这可不是顺手夹两筷子的事了,这是双线作战。

一边填自己的肚子,一边还要替一个动不了的人抢口粮。

他看了一眼桌上这帮正在长身体的壮小伙子,一个个筷子都快挥出残影了。

觉得自己还是先把眼前的仗打完再说吧。

等自己吃饱了,再替老头抢也不迟。

他把碗一端,筷子重新甩开,加入了混战,抢到菜就塞进自己的嘴里。

等终於把自己餵饱了,他才放下空碗,开始给老尚书抢下一份饭菜来,要问他为什么不单独再给老头炒一份。

问题是他的小金库快见底了,还要支撑回去的路费呢。

桌上的菜已经见底了,几个大盘子里只剩些汤汁和葱花。

唯一还完整的是一碟没怎么动过的炒青菜。

他眼疾手快地把那碟青菜整盘端过来,又从旁边的盘子里截走了最后两块红烧肉。

再晚一步,老头就只能拿馒头蘸菜汤了。

人家中了毒躺在床上,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他良心上確实过不去。

说到底也是自己不够警惕才让人钻了空子,那份愧疚一直压在心底。

別的补不了,至少先给他把饭给抢够吧。

既然要抢够,就不能再端著了。

他把袖子往上擼了擼,丞相的尊严有个屁用,能吃饱饭吗?

桌上已经不是吃饭了。

筷子碰筷子的声响又快又密,像剑一样在餐桌上都快闪出刀光剑影了,夹菜全凭手速,谁慢一步谁就乾瞪眼。

有个羽林卫为了抢最后一块糖醋排骨,直接从同伴的筷子底下把盘子勾走了。

另一个嘴里还塞著半个馒头,筷子已经伸到了桌子对面的同伴碗里准备抢肉。

掌柜的缩在柜檯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他开驛站这么多年,见过喝醉了掀桌子的,见过不给钱跑单的。

就是没见过吃饭能吃出这种阵仗的。

这已经不是在吃饭了,这是两军在交战。

筷子就是兵器,盘子就是阵地。

他在考虑要不要把柜檯上的花瓶收起来,免得被他们的流弹击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