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陆渊心中又通透了几分。

沈墨此次隨行,一是为他掠阵,二是来谈判。

掠阵就是震慑那些对他心怀恨意的剑阁宵小,让其不敢在背后下黑手。

谈判则是决定灵髓地宫的名额。

至於怎么谈,无非就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剑阁虽然狂妄自大,甚至不將镇魔司放在眼里,但只要这天下是大乾王朝的,他们就不敢撕破脸皮。

所以这次的斩妖大会,陆渊不仅拔得头筹,还拿到了进入灵髓地宫的名额。

踩了剑阁脸面,剑阁还要夸他天纵之才,后生可畏。

这著实是有些不讲道理了。

沈墨看著陆渊,越看越顺眼,脸上的笑容彻底压不住了。

当著青州大小宗门的面,看他一手培养的下属以一己之力压得苍梧剑阁抬不起头。

这不是小胜,不是险胜,是横推一切的大胜!

他这辈子第一次发现暗爽竟然会这么爽!

不动声色地进去,不动声色地出来,苍梧剑阁那些人估计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输在哪里。

痛快!

当了这么多年总教头,和各大宗门打交道的次数多得数不清,却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痛快。

“走,隨我来。”沈墨拍著陆渊肩膀笑著说道。

“大人,去哪儿?”

“观礼台。”

“观礼?”

陆渊脸色微怔,“我也去?”

沈墨拉著他的胳膊,语气中带著不加掩饰的得意。

“你在斩妖大会拔得头筹,观礼台上缺谁都行,唯独不能缺你。”

“苍梧剑阁就是看不惯也得忍著,因为你强,不是强一点,是强到让他们连不服都说不出口。”

“青州大小宗门谁不知道你是斩妖大会头名?都等著一睹你血衣阎君的风采。”

“走吧,你不上去,这观礼就进行不了。”

……

观礼台上。

方砚端著一壶新沏的茶从侧廊钻出来,脚步还有些发飘。

他只是个外门弟子,本没资格上观礼台伺候茶水。

但几个內门师兄都沉著脸不肯上前,这差事便落到了他头上。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几排长案,余光扫过观礼台上的各派宾客。

青州几个中等宗门的掌门交头接耳,话声压得极低。

有人摇头嘆气,说剑阁立山上百年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也有人幸灾乐祸,说剑阁这几年仗著虚境阁主在青州横著走,总算是报应来了。

更有人开始盘算著散会后怎么去镇魔司那边递帖子套近乎。

血衣阎君的名號在青州传了有些日子,以前只当是镇魔司往自家脸上贴金。

今天亲眼目睹才知道不仅没夸张,反而有些谦虚了。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看!是陆渊!”

场中一静,眾人扭头看去。

就见那织金大氅身后,冷峻青年身穿一袭墨黑雷纹锦袍登台,醒目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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