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了握她的手,然后鬆开。

秦冰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头髮,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林平至和林珠帘站在门外,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穿著青色道袍,腰悬长剑。

一个穿著粉色衣裙,梳著双丫髻。

林珠帘的手里还提著一盏灯笼,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长忽短。

“娘,你怎么还没睡?”林珠帘歪著头看著母亲,“你的脸好红啊。”

秦冰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確实很烫。“没事,刚才喝了点酒。”

“喝酒?”林平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越过母亲的肩膀,看向屋里。

房间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他隱约看到蒲团上坐著一个人,看身形像是个男人。

“娘,屋里有人?”

秦冰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没有,你看错了。”

林平至还想说什么,林珠帘拉了拉他的袖子。“哥,走吧,娘明天还要搬家呢。別打扰娘休息了。”

林平至看了母亲一眼,又看了看屋里,最终没有追问。

他转身,牵著妹妹的手,走出了院子。

林珠帘回过头,对著母亲笑了笑,挥了挥手。“娘,明天见!”

秦冰萱站在门口,看著两个孩子消失在月亮门后面,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她的手按在胸口,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十里路。

“嚇死我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长安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月光下,她的脸红得像烧红的铁,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坏,有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夫人,补偿呢?”

秦冰萱咬了咬嘴唇。“你不是还没走吗?”

“明天就走了。”

“那今晚——”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花瓣。

“我把这辈子欠你的,都补给你。”

李长安打横抱起她,走向床边。

秦冰萱环著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著他有力的心跳。

这个男人比她小十几岁,但她觉得,他就是她找了半辈子的人。

这一夜,风雅小院的蔷薇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夜风从南边吹到了北边。

更夫的梆子声敲了一遍又一遍,敲到第三遍的时候,院子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秦冰萱躺在李长安怀里,头髮散在枕头上,乌黑如墨,衬得那张脸白得像玉。

她的嘴角带著笑,眼角却掛著一滴泪。她不想哭,但眼泪不听话。

她知道,天一亮,这个男人就要走了。

也许可能会很久不相见。

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会不会记得她。

她只知道自己会记得他,记得这一夜。

记得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一切。

“李长安。”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是“世子”。

“嗯。”

“你会记得我吗?”

“会。”

“不骗我?”

“骗你是小狗!”

“那你刚刚不是骗我了吗?”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刚刚不是说只是抱抱不那个啥的吗?”

“汪汪汪!”

秦冰萱葱白玉手捏住男人的耳朵,像母上大人教训乖巧的儿子。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李长安抬头直接吻住了她的薄唇。

……

秦冰萱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窗外的月亮慢慢沉了下去,远处的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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